“张大人,不如听听苏姑娘的说法再做定夺。”顾寒珏看着宠辱不惊的苏城雪,抚了抚手指尖的骨戒,漫不经心的说。
张世稳愣了下,听到到五皇子顾寒珏的不容拒绝的口吻后,暗自思量,难道五皇子认识苏城雪?他决定先给五皇子一个面子,见机行事。“既然如此,苏城雪,若是你不能给自己提供有力的证据,本官可就要判你藐视官威一罪。”
虽然相遇早了五年,苏城雪痕诧异顾寒珏依旧像上一世那样对她格外特别。她隐匿住内心小小的异样,回答:“启禀大人,根据刘氏的说法,我是因为妒忌与退婚这事怀恨在心才对我的二表姐下手。既然是妒忌,又怎么想与赵家退婚呢?既然是退婚,又怎么会恨二表姐呢。再说,当时的情景,二表姐撞桌寻死,已经快奄奄一息的人不正符了我的心意吗?我何必对着二表姐的脑袋再补上一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张世稳哑然,衙外议论纷纷。苏城雪说的不错,她有动机,但是没有必要下手,百姓睁大双眼,都希望看到这案子最为精彩的部分。
见此情景,刘氏内心暗叫不好,于是,回驳道:“大人,苏城雪这是在狡辩,她是担心我家妙香没有死绝,才痛下杀手,求大人还民女的女儿一个清白。”
“清白?”苏城雪听到这一词仿佛觉得是天大的笑柄,刘氏竟然还能这番恬不知耻的说出清白二字,苏羽香的清白,早就与赵潜生那个男人毁了。她厉色说道:“刘氏!你不要咄咄逼人。苏羽香与我的未婚夫赵潜生做苟且之事被你亲眼看见,你难道不知情?她自寻死路要闹出人命可是赵家和她自己造成的与我有何干系。说到底,逼死二表姐的,正是绝情赵家母子和你。”说完,她看着张世稳道:“且用一根细小的绣花针就将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定罪,民女觉得冤。”
张世稳一听苏城雪的话,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他第一反应就是被刘氏给骗了。这其中苏羽香的所作所为的细节部分,刘氏撒了谎。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一时间心中没了分寸。
顾寒珏唇畔的笑意一闪而过,明明是那么柔弱的女子,却道出那么一番让人无法反驳的铿锵话语。只是不知为何,听到未婚夫和退婚两个词眼,他的心情仿佛格外轻松。
“苏城雪,你分明是转移各位的注意力,就算前面苏羽香有什么不对,你也不应该落井下石。”说到这里,刘氏痛心疾首,一手挥掉了眼角的泪。
张世稳看到刘氏眼角的泪,内心无比难过,狠下心,“苏城雪,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认罪的机会。坦白从宽,如果你还执迷不悟,别怪本官无情。”
“无情?”苏城雪轻笑了几声,“我还不知道大人对谁有情。”说着,她若有若无的看着刘氏,这就是重活一世的好处,知道太多秘密,包括张世稳与刘氏的一点小猫腻。
张世稳瞠目结舌,眼前的明明是弱不经风的女子,却字字犀利,让他毫无反驳之力。他和刘氏的事,苏城雪怎么会知晓?
刘氏一听苏城雪暗有所指,立刻炸毛:“苏城雪,你不要信口雌黄,污蔑大人。”
“刘氏,我没有污蔑大人,这可是你说的。”苏城雪半挑眉,还未等张世稳回答,她恭敬的俯身,“大人,民女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此话一出,整个衙门门口都沸腾起来,而刘氏,却愣在那里,内心极度的惶恐不安。
顾寒珏看着苏城雪抬起羽睫下的明眸,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