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好一会儿,祁钰涵才转过头去打量秋书雅,启唇问道。
秋书雅点了点头,脸上再没有甜美的微笑:“让秋哥哥担心了。”
顿了顿,她又狠狠地闭了闭眼,终于忍受不住,抱住祁钰涵精瘦的腰肢,将脸埋到他的胸膛上,声音颤抖:“午前秋哥哥还说让雅儿学武,现下却发生了这种事,如若不是秋哥哥心细,只怕雅儿是见不到你了吧?”
纵然秋书雅再早熟,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一个女孩儿。
先前在现代的时候,她的确手段不凡,可也因为秋老爷子与祁钰涵对她的维护,令她的童年无比美好,压根没有这样的血腥。而穿过来之后,秋书雅虽然也知道江湖险恶,可到底在潜意识里,她还有祁钰涵保护着,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因此也是不以为意的。
可谁知,现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觉得恐慌是不可能的。可在恐慌的同时,她也意识到:不管祁钰涵有多厉害,总都有他顾及不过来的时候。如若没有了祁钰涵,难道她就要坐以待毙了吗?
秋书雅自小跟在秋家骨干身边,自小受着秋家规则的教育,骨子里流着的是不服输的血液,自然不会轻易向别人低头、屈服。
在这个武林人士众多的世界里,不懂武的秋书雅明显处在弱势的那一方。只是世事无绝对,秋书雅固然不会武,可她很聪明,拳脚功夫亦是有一些的。而且,据她所了解,祁钰涵不会平白无故在危险当中递给她一根玉箫,因此,一路上,秋书雅都趁着那两个歹人不注意的时候,仔细研究着那支碧玉萧。
果不其然。
碧玉清萧里的确没有什么名头,对秋书雅来说,有用的却是挂在尾端的吊坠。
作为一个现代人,秋书雅当然知道那吊坠到底是什么东西——辅助催眠师进行催眠术的良好器具啊!
接下来的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秋书雅趁着那个不明身份的男子与罗娟儿分开而行的时候,动用催眠术催眠了那个男子,又在罗娟儿回来之后,用祁钰涵前些日子送与她的蛇鞭将罗娟儿打晕。
随后,她才拿起那支碧玉萧轻轻吹奏着方才听到的琴曲《十面埋伏》。
这树林古怪得很,且又不知那些在暗处的人布置了什么东西,就连声音都能传出很远。秋书雅就是从这偏北面一些许的地方听到了十分耳熟的琴曲。
紧接着,她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祁钰涵也出现在了眼前。
抚了抚秋书雅的发丝,祁钰涵轻声安慰道:“没事了呐,书雅儿乖,要坚强哟……”
好容易才止住了哭泣,秋书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秋哥哥……我们回去吧?”方才在这树林里应该耽搁得够久了!
却见祁钰涵摇了摇头,启唇道:“两位护法,出来罢。”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显现出了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原来,在发现秋书雅被掳时,祁钰涵便果断让两位护法随在她左右,跟随保护。
“影,你将地上这两人扛回去,魅便负责书雅儿的安全罢。”祁钰涵吩咐道,完了正要喊他们一道走,却发现不远处闪过一道陌生的气息。虽然快,可祁钰涵凭借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依旧察觉到了。
他便转了话音,道:“你们先走。”
秋书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到底还是咽下了话,只乖巧地点了点头。
足尖一点,真气运转;才一眨眼,便已经没了祁钰涵的身影。
……
这个树林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进来,只因里头阴森,南面被堵死,最北面又是个悬崖陡壁。
而现下,祁钰涵就是往最北边追。
一路追到最北边的陡崖上,祁钰涵眉头紧皱,站立着看向下方的深不见底的云海。
正看着,祁钰涵却听到一阵声响从下边儿传来,却是一阵乐声,是他曾在无忧宫听过的一支不知名的曲子。
没过多久,身着白色长袍的莫夕暮便从崖下跃上来,看到站在那儿的祁钰涵也不觉得奇怪,只向他点了点头以示问候,便道:“钰涵,可否跟在下走一趟?”
祁钰涵微微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波澜:“不知夕暮怎会出现在这儿?”
“你忘了吧?”莫夕暮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解释道,“下边儿就是我无忧宫的所在了,方才我听师父说,你在上边儿可能有事。我便过来看看,谁知却瞧到了这满地的死人。”
顿了顿,他道:“左右现下离玉霄宫比试还有些时间,你不若就到无忧宫去歇息一会儿,再换一件衣服罢?”
祁钰涵却并未理会他,只向前边儿抬了抬头:“怎么,还不出来么!”那么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骤然迸发,离他较近的莫夕暮压根儿承受不住这股气势,顿时向旁边退了几步。
崖边一阵窸窣。
没一会儿,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便飞跃上来,旋身落地。
“真不愧是他的弟子呢!”白衣的中年男子赞叹道,“果然气势不凡!”
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