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钰涵却是知道,秋书雅这次是真的恼火了。
讥讽地冷哼一声,祁钰涵嗤笑道:“呵,这是要拼哥拼家世么,嗯?”
未等秋书雅应答一句,祁钰涵又道:“你也是个不休停的,难道就不知道比武大会还有几天就开始了么,安生些难道身上会长虫子不成?”
晓得祁钰涵是在与她说道理,秋书雅也不强行狡辩,大方爽朗地认了错。
无奈叹息一声,祁钰涵朝她微微颔首,到底是舍不得这个妹妹受苦。
“罢,本座与那盟主府的少主有过一面之交,且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什么奸邪小人,倒是不用担心些什么。只是,本座却是未曾真正与罗娟儿交谈上的,不了解她的性情,便只能见招拆招了。”
“本座也懒得说你什么,下次注意些便是。你可别忘了自个儿的涵养和身份,不然……本座很乐意让你重新学习规则!”这话说得魄力非常,一听就知道是下定了决心,就连语气都没了平日的懒劲儿,反倒透着一股严肃的意味。
一听到这话,原本还想再撒撒娇的秋书雅理科端正了站姿——当年学习那些个繁琐的礼仪,绝对是她人生最大的噩梦,没有之一。
满意着她的态度,祁钰涵微微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武林大会结束后,你将家法默写一遍。”
秋家家规一共一百三十条,听上去是没什么,但真正要默写出来时,就足以令人吐血三升了。祁钰涵也是见到秋书雅整日蹦跶不消停的模样,心中不愉,这才罚她背书默写,左右不过是因为想让她好好静下心来罢了。
……
三人用过早膳之后,便直接向罗娟儿约战书里头定下的地点走去。
“对了,这几日为何不见妄月哥哥?”秋书雅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去问祁钰涵。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祁皓月此时开了口:“教中事务不少,大的事件虽然已经处理好了,可零碎又相关大局的琐事也不少。啧啧,这两天可有得他忙了。”
闻言,秋书雅默默地在心中为妄月点上了一排蜡烛:若她没看错的话,方才皓月哥哥眼睛里闪过的,是恶作剧一般的捉弄神色吧?
“怎么,才一些时候未见就挂念着妄月了?”祁钰涵在一旁戏谑地瞧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魅惑又不显女气,将他本就带着神秘色彩的脸盘衬托得更绝艳了几分。
秋书雅摇了摇头:“说哪儿的话呀,只是他送了一块玉佩给我做礼物。若就这么将他丢开了,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呐?”
“现下你是要去打架,待会儿好生跟紧了。”祁钰涵嘱咐了一句,从怀中掏出碧玉长啸,冷厉的眼眸扫过场上人的眼。
此时站在看台擂场上的,是已经将一个懦弱对手利落解决掉的祁钰涵,以及脸色有些许难看的少盟主霍青阳。
霍青阳并不知道今日的对手实力如何,也不晓得自己的表妹罗娟儿到底是惹了多大的麻烦。他只知道,上次匆匆一别后,他就再没看见过那两位公子。而当日一直未曾出手的祁公子,竟如此身手不凡!
这人若是盟主府的倒也罢了,可据他现在所掌控的情报所知,祁公子未曾参加什么帮派,准确地说,应是他傲得不参加任何门派之争!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愚昧无知,却仍是没一个人清楚,这位祁公子的底细。
“兄台真是好身手,在下敬佩。”霍青阳毫不吝啬他的夸赞。
由着些许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祁钰涵似无所觉一般点了点头,扯出一个微笑来:“少盟主过谦了,祁某也就会这么一套三脚功夫罢了。”
看着对方颇有刀枪不入、软硬不吃的意味儿,饶是霍青阳性子开朗也忍不住被激起了些许火气。
然而,就在霍青阳身上的佩剑刚出鞘的时候,祁钰涵手中的碧玉萧柔婉地在手腕里头打了个旋儿,做好了准备功夫。
“铮——”上等佩剑出鞘时的绝妙声音响起。
武林盟主霍锋确实是个疼爱儿子的,霍青阳才年纪轻轻就给他配置了这么一把好剑,可见其对子霍青阳的重视。
最重要的是,霍青阳手中的这把佩剑无人不识——多年之前,霍锋可不就是凭着这把“青锋剑”响彻江湖?现下他的主人换成了一个小辈,也不晓得能发出多少威力。
猛地抽剑朝着祁钰涵的所在挥去,每一次的方向总有些偏颇,却都是祁钰涵可能落地停留的地方。
——又是险而又险的一剑!
缓缓呼出一口气,霍青阳迫使自己不去看祁钰涵的眼睛,慢慢冷静下来,心底的战意也越来越强盛。若摆在平日,祁钰涵定然有心思同他较量一番。只可惜,今日祁钰涵却是来为自己的妹妹讨个公道,来砸场子的。
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祁钰涵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场内。眼底闪过一抹惊诧的神色,祁钰涵传音入密:“你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就许少主看戏,不许属下围观么?”先是不轻不重地反击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