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卡恍然大悟,一边指挥手下有序后退,一边让人按计行事。秦兵一退,楚军破门鱼贯而入。“呼呼……”火势腾起,一辆辆载有稻草的双轮小车带着腾腾的烈火毫无顾忌地冲来。楚军显然对火有种莫名的恐惧,不由慌乱地退出城门。着火的车堵死了城门,让城外的楚军望而却步。
“城门已破,楚军入城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云儿,我们下去!”飞扬对云儿道。
“飞扬,我们按你说的去做了,可这只能挡一时罢了。”达卡见他一下来就说。
“嗯,我知道!”飞扬心中十分清楚眼下的形势,“把弓箭手和枪盾兵调来,最好在这儿步下道半月形的防御阵地,再调一千人来,这儿将是最后的防线,也是最激烈的战场!”就当飞扬他们布防时,楚军暂时撤军了。
“统计下我方的具体伤亡情况。”飞扬吩咐下去,便去指导布防了,“楚军这一撤,定是在蕴酿最后的决战。我们得仔细布防,不然晚上我们定会吃亏的!”
“晚上?为什么是晚上?而不会是下午?”
“楚军的粮草被我们烧了,靠打猎最多也只能维持一餐,而且还吃不饱,他们要想取胜只能留到晚上战前时分,而且,有夜色的掩护,我们的远程部队不能最大限度的打击敌人,就只能近战,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
“报!”去统计的士兵回来说,“报,我方亡八百六十三,伤一千四百余人;敌方伤亡初步估计在四千人在右。”
“一半啊!一下子就有近一半的人难以投入晚上的战斗,不容乐观啊!”飞扬心情凝重,漫步在街头。这是来异界经历的第一次战争,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杀人,而且数量还不少。不知能否坚持的第二天?
一路上,看到的尽是些来往的伤兵,街道两旁堆放着不少战士的尸体,他们的亲人在一旁嚎啕大哭,哀哀欲绝的样子让他心中十分不好受:不知自己死时会不会有人来给我收尸?灵魂能否完整地去见父母和亲友兄弟……
……
玉兔高挂,皎洁的柔波充实人间的孤寂。看着阒(qù)无人迹的荒原上,众人心思各异。
“嘚嘚嘚……”马蹄如飞,一队快骑策马奔驰在银白的土地上。“报!”一骑飞奔至城下长喝,“报,楚军来袭!人数五千左右,尽皆步行,只有轻甲步兵。离我现距五里。”
飞扬点点头大声对城下的秦军道:“英勇的大秦战士们,和敌人一决生死的时刻到了。我们为保疆土而艰苦奋战,所付出的牺牲是值得的;我们不怕牺牲,英勇奋战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祖宗疆土不被外人践踏,为的是这个繁荣昌盛的祖国能永享安定,更是为了我们的家人!试想想,到我们的祖国受外敌蹂躏,家人被欺凌,我们应不应该拿起手中的武器去战斗?”
“保家卫国!保家卫国!保家卫国……”
“好!”飞扬嘹亮的嗓音清楚地传入每个的耳中,“我需要的是大家不畏牺牲的勇气,超脱世俗的毅力,以及那永不放弃、永不绝望的信念!我只需拼搏过今晚,那时,援军就会与我们一同消灭楚军。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谁敢侵犯我们就让他灭亡!为了祖国与家人,誓死奋战到底!”
“奋战到底!奋战到底!奋战到底……”
“呜……”低沉的号角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凄然。“叮叮当当”的战甲鳞片互相撞击的声音与整齐的步伐声相映成趣。黑甲在月光的照耀下如披薄纱,恰似一片黑云向西移。
秦兵各就各位。由于城门被毁,此时只是简单地用几根木梁顶在城门洞上。城内火光接天,三层弧形防御阵地由被毁房屋的石头搭成,两百来名弓箭手和数百步兵相互掺合在一起,正挺立在此,严阵待敌。城墙上数百刀手磨亮了刀锋,神情坚毅地遥望远方。楚军军容严整,人人面容俨肃。清一色的步兵,清一色的战甲,清一色的面容,看得秦军坚定的信念有点动摇了。
“知道楚军为何只有五千人吗?”
“其他的定是当逃兵跑到神农山去了。然后好趁机跑回楚国?”
“呵呵。”飞扬笑一阵,“事情要有您想的这么简单,那周孝林就不是周孝林了。”
“何解?”
“楚军绝不是乌合之众,而将领也绝非庸人。这五千人全是从楚军中遴选出的精锐,应是周孝林最后的王牌了。”飞扬顿了顿说,“周孝林清楚地知道自己所面临的困境就是缺粮。他们唯有入山打猎和采野果这两条路,而且还很难在短时间凑齐上万人的份量。可周孝林一心想攻下白云,就不得不需要一支有战力的队伍。所以,与其个个吃不饱、没力气,不如把食物给能战斗的精锐,让其余人回国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没了下顿的楚军定会抱定必胜的决心来打这场仗。”语气忧虑十足:“背水一战啊!”
此时,楚军离城一里,竖枪,抽刀,排盾,一副临战的架式。“为了帝国的荣誉,为了远大的前程,更是为了我们自己……杀!”周孝林率先跑出。
“为了自己!”楚军声势浩大,拔天撼地,威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