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安逸自在,你对得起他吗?”
素依缓缓地低下头,两滴清泪自眼中滑落,喃喃道:“是我对不起他……”
嘉贵人勾唇冷笑:“你自然是对不起他……”
素依默然无语,执起酒杯便是一饮而尽,嘉贵人长长叹了口气,道:“今儿你的生辰,我原本不该说这些……可是我想到表哥那样难过,心中就觉得难忍,素依……万岁爷宠你怜你,可原本表哥才该是你的良人……想必你的生辰表哥也在千里之外为你祈福,我只希望你在蒙受圣宠之时能偶然想起表哥……”
说完便甩袖走出了屋子。
秋若见嘉贵人走的远了方匆忙奔至屋内却见素依正默默地垂泪,一杯又一杯的倒着酒,当下便将她手上的杯子夺了过来,嗔道:“你身子还未痊愈,怎么能喝酒?”
低头去瞧却见素依的脸颊已是绯红若染,一双清眸迷离无限,见到秋若只是勾唇一笑却是无限的悲戚哀伤,夺过酒杯便又倒了一杯起身喝下,秋若去抢她手上的杯子她便踉踉跄跄地躲着,一手执壶一手执杯,身子摇摇晃晃的躲避秋若,猛然间撞到一个物体手中的酒壶便滑落在地登时摔裂开来,声音却是无比的清脆,秋若胆战心惊地瞧着素依,素依只仍旧是一片茫然,缓缓转身便落入了一个人的怀中,清清淡淡的龙涎香传来,素依抓住他胸口衣襟上的赤金龙纹,微微抬头,待看清那人面容方笑道:“万岁爷?”
朱唇轻启,贝齿微含,侧头斜睨着他,一双眸子却是亮如星辰,弘历一怔,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气不由得微微蹙眉,素依闭上眼睛微微笑了笑,又抬起手中的酒杯欲凑到唇边,弘历一把夺过摔到地上,斥道:“身子还未好,谁叫你喝的酒?真是胡闹!”
素依却只是吃吃的笑,弘历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一面抓住她,一面去瞧秋若,秋若悚然大惊吓得脸色煞白,匆忙便跪了下来。
素依低低的笑了起来,抬起脸凝望着他,一手抚上他的眉心,嘀咕道:“不要生气嘛……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吓人……”
弘历一怔,呆呆地望着她,她在他面前素来便是淡然有礼,恭顺温婉,甚少露出如此小女儿般的娇嗔俏皮,心中不由微微一动,道:“出去!”
秋若闻言匆忙便起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弘历呆呆地望着她,素依抿唇一笑,双手抚上脸颊,嗔道:“怎么这样瞧我?瞧的我脸都红了呢……是我脸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说着便胡乱地抹着脸颊,弘历一把抓住她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道:“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是你太过动人……”她像是喝了不少的酒,脸颊醉红如酡,他只觉得触手温热细腻,竟叫他不舍放手。
素依咯咯的笑了起来,对他说:“你真是会讨女子欢心,怨不得你会有那样多的嫔妃……”
弘历一惊,唤道:“素依……”
素依却一把推开他,踉跄了几下坐在凳子上闷声说:“我真是不喜欢……不喜欢男子娶那样多的女子……”
弘历一滞,随即笑意便盈然而上,唇角飞扬,坐到她身旁说:“我是皇帝,册嫔封妃实属无可奈何,但我便是有再多的嫔妃,也绝不会负你……素依,你跟她们不一样……”
素依抬头望着他,目光茫然似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过了半响方垂眸低低地说:“今儿是我的生辰……”
弘历抿唇一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叫他们备了长寿面,我陪你吃。”
素依却只勾了勾唇角,弘历只觉得她的笑容似乎含了无限的凄苦悲凉,只听她轻轻的说:“我的生辰……便是我娘亲的忌日,我从来也没见过她……也不想过生辰,每年今日我便会想到我娘是因我而死……”
“素依……”弘历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入手冰凉,她那模样仿若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可他却不知怎样将她拉出来。
“我真是坏……如果没有我,我娘就不会死,我爹也不会一生清苦,他们那样的相爱却被我给拆散了……为什么娘要生下我?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残忍?”素依喃喃道,绯红的脸颊上早已满是泪水,弘历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抱着她,安慰道:“别这样,你爹不会怪你,你娘亲更不会怪你,他们是你至亲的人,都想你过的好,你这样伤心落泪,他们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素依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小脸埋在他怀中闷声落泪。
“素依……”弘历唤她,“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这个世上能有你,第一次见你是在额娘荒废的园子,你跟杏儿一起在园中游玩,当时正值暖春,你口念着人不负春春自负,我当时只道竟有如此才情的宫女……”弘历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后来便是在暮园你将我当成了和亲王,你说怎么有你这样笨的宫女?阿哥也是能随意弄错的吗?”
素依抬起头来,呆呆地望着他,弘历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微笑说:“再后来便是你从秋千上飞下来我救了你,我当时便想第一次见你许是偶然,可第二次第三次便是无法割舍的缘分,这缘分叫我有了奢望,我这一生睥睨天下世间万物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