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盈走出欧阳震的书房,看见丫头香凝候在外面,一看到她出来,香凝赶紧走过来:“小姐,你终于出来了,可让我好等。”
“发生什么事了?”欧阳盈问道。
“刚才老夫人就遣她的丫头过来说要见你一面,我跟她说你现在在老爷那里,让她稍等片刻,如今都过了一个时辰了。”香凝有些急躁。
“欧阳盈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么急干嘛,你又不是不了解祖母,她不会生气的。”
“那是对你不会生气,我们可不一定。”香凝低着头小声嘀咕。
耳力颇好的欧阳盈自然听到了她说什么,轻轻一笑:“走吧,我说不会生气就不会生气。”
欧阳家邸府不大,主要是因为人员不多,自古以来,欧阳家的男丁都是只娶一个妻子,从来没有出现过纳妾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样,欧阳家子孙单薄,一脉单传,到现在为止,欧阳家的成员就只有欧阳盈、欧阳震和欧阳盈的祖母阴氏了。
现在正值夏日,欧阳盈路经一个池塘,里面种满了荷花,一池的碧绿,一池的嫣红,让欧阳盈想起了一句诗词:“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看着这么好的风景,感受着明媚的阳光,欧阳盈心底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是啊,人生如此美好,为何要为了未知的未来而破坏现在的心情。
欧阳盈走到阴氏的屋子面前,门口站着两个丫头,看到她忙请安,并要进去禀告阴氏,欧阳盈摆摆手说道:“不用禀告了,我自己进去吧。”
两个丫头也是懂眼色的人,欧阳盈极受老太太宠爱,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怪罪。
欧阳盈带着走进屋,看见阴氏坐在上首,看见欧阳盈进来,连忙招手道:“盈儿,快过来,你潘姨新研究一种糕点,正好给你尝尝。”
阴氏不像所有贵妇人一样贵气逼人,雍容高贵,反倒她多了分慈祥和多了些英气。阴氏是武林世家的千金,她不似其他女子一般呆在深闺中刺绣,反而经常闯荡江湖,因此江湖中认识欧阳盈的祖父欧阳明,从此两人坠入爱河,成就了一份姻缘。但是欧阳明在欧阳震结婚不久因病去世,所幸阴氏不似平常女子般娇弱,伤心了一段时间倒也生活如常,但欧阳盈知道,其实阴氏还未真正放开,她会经常看着欧阳明的画像发呆,也会在欧阳明的书房里呆上一整天。
生活如鱼得水,冷暖自知。
欧阳盈惊喜一笑:“真的?那我又有口福了。”她快步走过去,丫头已端了一盆水过来,欧阳盈净了手,捏起一块盘上的糕点,放进嘴里。
阴氏看到欧阳盈那嘴馋样忍不住笑道:“这馋猫,也不懂矜持。”
“民以食为天,”欧阳盈脸不红心不跳地又捏了一块放进嘴里,转头对站在阴氏旁边的妇女说道:“潘姨,你是用莲花做的饼吧。”
妇女抿嘴一笑:“小姐好敏锐的味觉,我看外面池塘上荷花开得正好,就让府里的男丁帮忙摘了一些,做出来的糕点觉得味道不错,就端来给老夫人尝尝。”
欧阳家是民主家庭,在称呼方面也没有太多要求,所以潘姨自称“我”也不奇怪。
“重点是潘姨知道你是一个馋猫,从刚才就让我叫你过来吃。”阴氏毫不犹豫拆欧阳盈的台。
欧阳盈朝阴氏做了个鬼脸,不满道:“祖母,我是不是您亲孙女啊,老拆我的台。”
阴氏被她的表情逗笑,旁边的潘姨赶紧说道:“小姐,天地良心哪,老太太对您可是宠爱有加,怎么不是亲的了。”
“我开个玩笑嘛,潘姨,看你紧张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心虚呢。”欧阳盈取笑道。
潘姨脸一红:“小姐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旁边的丫头掩着嘴无声的笑。
“潘姨,我不管,你要把这莲花糕的做法告诉我。”
“要吃你可以过来吃,何必让潘姨教你,潘姨每研究一样糕点你就学一样,潘姨的手艺都让你学走了你让潘姨的儿女怎么办。”阴氏的声音虽是斥责,但那充满笑意的眼睛却满是宠爱。
“没事,小姐聪慧,有这样的传人也是我的荣幸,再说小姐纯属玩玩,又不用养家糊口,跟我儿女抢不了生意。”
潘姨跟在阴氏身边已经有三十多年,她的名字没多少人知道,只知道她姓潘,再加上又是老夫人身边的心腹,久而久之,所以大家都尊称她潘姨,她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做糕点,经常研究一些新颖好吃的糕点出来让大家大饱口福,每次欧阳盈吃完以后都要缠着潘姨教她做,潘姨自小看着她长大,拿她当女儿看待,看她这么喜欢自己做的糕点,心里自然欣喜,教起来也毫无芥蒂。
“潘姨是您的人,我怎么好意思老麻烦她,再说我有时候不在这里嘴馋了岂不是没人做给我吃,所以说,多一门技术在身,不碍事。”
“就你借口多。”阴氏宠溺地点了一下欧阳盈的额头,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不满道:“别整天穿这种白色的衣服,女孩子的衣服应该花哨一点,才显得青春有活力,过几天就是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