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只惊讶了片刻,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公子谬赞了,我不过是个乡野之人罢了,担不得无双国士。”
“先生,无双国士这四个字,当之无愧。若不是先生淡泊名利,恐怕早已高官厚禄。”张羽笑道。
“某无才无德,公子何出此言?”贾诩依然是淡淡一笑。
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张羽有点头痛,当初贾诩入仕,那可是因为李催用刀子顶在贾诩脖子上,再用其家人威胁,贾诩才被迫的成为他的谋士。现在自己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居然这样难办,自己又不是极其善于言辞。张羽决定打破这层窗户纸。
贾安看着两人,不由得摇摇头,似乎自己在这里多余了啊,“文和啊,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张公子。”贾安抱拳一挥,之后走出偏厅。
张羽松了一口气,虽然贾安和贾诩是关系不一般,但是有些事,说出来是在太骇人了。
张羽看着贾诩,思考片刻,缓缓说道,“今日,我来找文和先生,并非是争论这些,而且想向先生请教,天下,大势。”
“哦,大势?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平安,有何大势啊?况且我一个书生又能有什么见解呢?”贾诩依然雷打不动。
张羽调整了一下语气,“依先生之才,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贾诩面带微笑说道。
“一二年内,天下必然大变,恐怕哪个不知名的地方,会有人揭竿而起啊。”张羽思考了很久才决定把这些话说出来,
“哦,是么。“贾诩依然挂着微笑。
张羽按捺住心中的不喜,说道,“外戚专政,宦官专权,对西羌战争数十年不休,花费巨大,徭役兵役繁重。民不聊生。卖官卖爵有加重了百姓的困苦,恐怕会有人行陈胜,吴广之事啊。”
贾诩听了张羽的这段话,眼中再次有一道精芒闪过,“这是公子的看法呢,还是别人告诉公子的。”声音依然没有一丝起伏。
“我虽然年少,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当今虽然灵帝昏而不庸,但是宦官以十常侍为首,把持朝政,外戚以何进为首,干涉社稷,民不聊生,国家必定大乱。”张羽终于得到了发挥,也不管这些话到底在现在有多少大逆不道。
顿了顿,“其次,羌人早已窥视我西凉,北宫伯玉、李文侯挟持韩遂边章准备起兵叛乱。必然会趁机进军西凉,天下大乱在即。”张羽知道自己这段话要是被别人听到,恐怕就把自己当逆党抓去了,但是贾诩是个例外,他相信贾诩对汉朝没有半点忠心。
“先生,我以诚待先生,先生为何不言语。”张羽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贾诩的油盐不进还是让张羽有点生气。
“呵呵?”贾诩依然没有任何表示。
“我想恐怕先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这才拒绝出仕,决定在乱世中找到可以平定天下的明主,作为一个谋士,要得以安身,才可出谋。如今天下风云莫测,若是走错一步,就会落得永无翻身之地的下场。想要这命活得长久,不能贪图一时富贵,要懂得抉择、取舍。所以先生才会一直以病为借口,拒绝出仕。”张羽终于说完了自己该说的。
贾诩有点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他发现眼前这个还略显稚嫩的少年,惊人的眼光和见识。(废话,后人研究汉末三国近两千年了,起码张羽这点基本的东西还是会扯的)
良久,贾诩才问道,“请问公子可否师从何处?”
张羽一愣,“我尚未拜师,全由自学。”
贾诩微微一笑,“原来我觉得,张公子担任太守主簿可能有所过于年轻,但是现在,我觉得公子仅仅做一个主簿倒是有点屈才了。”
张羽觉得有点口渴,于是拿起杯子,品着香茗。
“那么公子既然知道这个理,为何还要应太守之邀,担任主簿呢?天下大乱,公子又如何独善其身呢?”贾诩似乎真的表现出兴趣。比较不是后来那个外臣啊,张羽终于看到了希望。
“主簿一职,虽然不高,但是也可以在乱世中安身了,不过只是眼前三五年的暂时之计。先生虽然一直以病为名拒绝出仕,但我相信天下总有人识得先生之才,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嘛,先生自然是要寻一条更长远的出路。”
“哦,公子高见。”贾诩问道,“那么更长远的出路是什么呢。”
张羽直起身,“先生如果借病,不出仕,我担心有人会威逼先生啊。”
贾诩露出一副倾听的表情,“公子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以病为名拒绝出仕虽然暂时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二三十年之内天下依旧是汉家天下。我选择投靠朝廷来保住自己这条不值钱的小命。”张羽一脸老实的说道。但是心中早已窃喜,总算和文和扯上交情了。
“呵呵,公子倒是自谦了,公子称呼文和便可,诩担不起先生二字。”贾诩行了一礼。
张羽那个惭愧啊,自己只是把那些穿越小说中主人公什么深明大义的话说了几段出来,居然有这样的效果,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