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你就在原地准备,我来试着让它露出破绽。”
“……明白了。可那一击是靠魂音的暴走完成的,发动前的动静太大,攻击速度也不快,恐怕不容易命中。”
“机会我来创造。”白泠斩钉截铁。
妮娜其实很担心,她并不认为只要白泠一个人就可以在接近战中与克莱抗衡,可现在也别无选择,既然白泠这么说,那她也唯有相信队友然后做好自己的事。
“怎么了?下一个战术商量好了吗?”克莱扭了扭头,“我很腻了,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亦会用上全力。”
白泠缓缓克莱向克莱走去,而克莱也向着KL-II一步步靠近。
黑色的雨水越发磅礴,克莱的身影扭曲了起来,像是无数的影子覆盖了他的身体,然后发生了某种变化。
“你们有没有想过,‘神’究竟是什么?”,连形体都包裹在黑暗里的怪物,不停说着难以理解的话语,“人类认为神是给与不幸者救赎的万能者、是自身不被创造却创造万物者、是无所不在却又无处存在的超然者、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涅槃者、是掌管一切无可抵御无可抗拒的绝对者。”
恐怖的压迫感忽然扭曲了空间。
“换而言之,神即是命运本身。你的命运、人类的命运、种族的命运……乃至于这颗星球的命运,即是神的具像。”
黑色的影子从克莱的身上褪去,但却有什么残留了下来。看到这一切的妮娜和白泠同时毛骨悚然,与之仅有十米之距的白泠更是强行咬下牙关,只为了压抑在体内不停嘶嚎的本能。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想要强行从白泠的控制下剥离,因为不仅是脑,就连这具身体的各个角落都轻易地明白了这一事实。
这根本就是不可去面对的存在,除了用尽一切力量逃亡之外,再无他法。
“那么接下来就有个很有趣的问题……决定命运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克莱原本**的上身被一层灰黑之色所覆盖,每一块肌肉上都能看见暴起的青筋,岩石般地肌肉仿佛在叙述着它爆炸性的力量,与身体极不协调的粗大手臂上有无数道冒着黑烟的缝隙。全身的毛发均已脱落,颅骨处长出了三道凸起,被拉长的头皮下透着黑蓝色的印记。浑浊暗黄的眼球已经变成了纯金之色,但是瞳孔却像是一道被咬出的裂痕,漆黑的线条里带着无数的血丝。本就颇为巨大的下颚此时更加脱离常识,远古巨兽般的颌骨几乎裂至后颈,他笑着,参差不齐的尖牙锐利狰狞如鬼。
“是暴力。暴力是此间一切的源头,以暴力形成秩序、以暴力脱离蒙昧、复数的杀害构建出登顶的基石,以最强的暴力对一切进行掠夺、奴役、屠宰。最应当了解这一点的便是人类啊,在数千年中反复玩弄暴力,最后将整个世界都纳入囊中,然后在由暴力构建的社会中继续以暴力加以区分,上者吞噬下者,弱者屈从强者,以仅仅几人来决定数亿人的命运,以暴力定下规则再以暴力来执行,以暴力来运转,就像是这一次……断罪裁决,哈哈,多么可笑的东西。
克莱走到了白泠面前,相距甚至不到一米。白泠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两米多的怪物,而是更庞大、庞大到根本无可企及的某种存在。
“明白了吗?最强的暴力……即等同于神啊。”
以血、以肉、以骨、以命,将枷锁破坏。
让疯狂降临。
让野蛮降临。
让暴力降临。
让牙齿会透入肌肤,红黄色的液体会溅射而出。
被撕裂。被肢解。被残杀。可以想象到自己骨头被折断关节被啃咬的样子。匍匐于地。血液横流,像垃圾一样散落得到处都是。
就是这份恐怖。
就是这样的战场。
让所有人,都拿出各自的暴力吧。
“AHmod、开启。”
白泠几乎是从牙缝里艰难吐出的、厮杀前最后的字眼。
KL-II也在这一瞬,展开了某种变化,内在的某个机关被解放了,如同汹涌涛流的某些东西扩散到了义人形的每个角落,白色的义人形像是突然熄火了,全身上下的光芒尽皆消失,然后自带AI的电子音出现在白泠的脑内。
“倒计时开始。”
白泠率先出拳!伴随着KL-II突然乍现的剧烈白光,白泠的每一丝意识都被压榨了出来,二代机的机能被使用到极限,C级命石的魂音吞吐也已经至上限。但是面对这样一击,克莱竟然不躲不闪,硬是站在原地。KL-II的拳头始一接触到克莱的头部,握着的战术刀就在巨力下粉碎,爆出的魂音将克莱的半个脑袋砸至凹陷。而克莱竟然也同时挥出一拳,完全命中了KL-II的头部,义人形左侧的角被直接击碎,两人同时侧仰,紧接着又再以同样的方式出拳!
沙袋般地闷响不断传出,白泠与克莱动作都极其原始而野蛮,毫无技法可言的互殴不断交错、相互倾泻,以拳换拳以血换血,双方都只顾忘我地攻击,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