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能站到最后的人,终归是要依靠力量来决定胜负。所有斗争的本质都是野蛮,无论将智慧这一存在解释得多么有力,却脱不开名为暴力的棋子。”
依维做了下来,看向白泠。
“你是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属于正义而耿耿于怀,还是担心自己的对手是即使用尽力量也无法搏杀的猛兽?这两个疑问都毫无意义。”
白泠没有说话。
“正义是胜者的附赠品,是更强的一方得到的毫无价值的称号。你想要自己的心能认同自己的行为,你害怕杀错了什么人,你害怕成为罪者的刀,你不想要自己身陷名为愧疚的牢笼。”
依维笑着,像在看一个在舞台上哀嚎的小丑。
“可这个世界的答案就是当你足够强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也再没有人会用你听得到的声音来控诉你的邪恶。不要去思考你做得一切是否正确,这个世界太过复杂,每一个因果所牵扯出来的东西都是无穷无尽的,善与恶从来都不会相互分开。所以任何时候你所需要明白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为什么要握住自己手中的刀?”
依维丝毫没有管会客室墙上贴着的禁烟标志,点上了一支烟。青红色的火星带着点点烟雾,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四散。
“当你明白了这个答案之后,你所挥下的刀,就是正义。”
白泠忽然笑了出来,认识他的人大概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个平日里稳重而温润的男孩会发出这样的笑声。他一边笑着一边拉出了椅子,坐了下来。
“真是不错的答案,那我就将它记在心里吧。”白泠将一个半圆形的球体按开开关,推至桌子的中央,“那为什么第二个疑问也没有意义呢?”
“因为我们的在这里。”金色瞳孔中的光芒撕裂了黑暗,依维笑着,每一个字都仿佛浸满硝烟。
半圆的球形渐渐将五个人的全息影像投射了出来。
“那么就让我们来审视一下相互的暴力吧。”白泠笑着说道。
可下一个瞬间,房间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三秒过后才恢复正常。白泠发现依维痛苦地捂住了自己戴着眼罩的位置,单手撑在桌上。
那是直直钻入脑髓的灼烧与疼痛。
“怎么了?”白泠问道,他发现依维面色苍白,额头上渗满汗珠。投影出的几个影响中的人也看向她。
“……没事。”依维掐掉烟头,声音有些虚弱却不失刚才的威压,“我们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