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抵挡。尽管同时舞剑斩出,但女孩心中只有这四个字。
由魂音构成的幻手没有丝毫阻碍的直接摧毁了巨剑,钢铁的剑身被从中间握碎,可狂暴的力量却未停止。巨剑的碎片甚至还未来得及蹦飞而出,就被一齐撵在了KL-II的胸口上!
女孩惨呼一声,KL-II被直接击飞。可DH-II的左手已经跟了上来,伸长的左臂牢牢抓住了KL-II的左手,然后狠狠一扯,似乎就想这样直接拧断。而女孩也在这一瞬回过了神,她左手反过来也握住了DH-II的左臂,反身反击!双向的拉扯几乎要将她的手臂彻底撕裂,她尽力使用魂音加固了手臂的连接处,然后右手汇聚魂音,对准无头骑士新生出的脑袋一击打出!
“哈哈。”肖恩幻凝而出的右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KL-II的右手,然后发出轻笑,“很痛。”
幻肢收拢了,原本在其上的黑烟融化了进去,然后凝结成了更深邃的黑。
“笑啊。”
麒麟II型的右手连同击出的魂音被一齐捏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因为疼痛而大叫,求生的本能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她双脚踹出向无头骑士的胸口,强行脱离挣离!
有什么东西被留了下来。
因为剧痛和恐惧女孩没有控制住身形,她重重地栽在地上,但很快又爬起来,因为她知道没有躺在地上喘息的余裕。可她发现对方没有攻过来。
有什么东西留在了无头骑士的巨爪上,像是在被炫耀一般抓着。白色的。短短一截。金色的纹路逐渐熄灭。
她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左臂的前臂也没了。
迟到的剧痛终于从截面出传来,即使安全装置消去了一定的痛楚,可仍旧痛得撕心裂肺。白色的义人形弯腰倒退了一步,顶靠在墙上,看着已经失去双手的两条断臂。
“痛吗?”肖恩轻声问。
DH-II的脑袋从中间裂了开来,参差不齐的齿线将整个头颅裂成了左右两瓣。
是嘴?
肖恩像是捏着鱼尾般捏着手上断臂的指尖,拿到头顶,然后仰起头,松开手指。断臂被吞了进去,毛骨悚然地咀嚼声从逐渐闭合和头部传来,头上四对复眼不断打着转。
“好甜。”
黑色的身躯颤抖了起来,仿佛是台正在原地启动的引擎。伴随着刺耳的噪声和污浊的灰黑色废气,燃烧的火焰一同发出尖叫。
“好甜甜好甜好甜血好甜啊!!!”
肖恩再动!无头骑士带起了火焰,朝着麒麟II型发出了正面冲击!
女孩刚才并没有坐以待毙,她强行压下了断肢剧痛和异变带来的恐惧,在身前不动神色地凝聚起了魂音,准备着最后一次精神轰击。这是最后的一搏,凭空凝聚的魂音难以制御,每汇集一丝力量都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她所学的技巧中也唯有这一型的构筑能够起效。
这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攻击手段,是失去了双手的她所能做到的最后一搏。她并不知道究竟能起到多少成效,或是说她根本不敢去想,也没有必要去想。
因为她所处在的地方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要来得原始和野蛮,在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适者生存。
活着的人仅仅是比死去的人更适合活在这个世界上。输了就是死,是再也不能站在这个世界上,是一切的终结,化作尸体,成为这个世界前进的动力。所有的胜负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一切的输赢与生死也不过是命运与力量的抉择。
这仅仅只是弱者的全力一击。
“破行六式,象奔!!”
面对再度袭来的黑色骑士,女孩终于释放出了这最后的力量。
你已交出了一切你所能交出的东西,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命运来决定吧。
但命运其实是很可笑的东西。他只会在事后告诉你这一切都已经是决定了的,却从不曾提醒你要注意什么。即使你知道他的存在,即使你能找到他的痕迹,即使你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对他做出预计,可你却无法真正拥有他。
所以只有在结局的那一瞬,你才能真正看到它。
在这一点上,力量也是一样的。
肖恩没有闪身,而是正面冲撞了这股力量。被压缩到极致的魂音爆发了它的力量,朝着一个方向歇斯底里地冲击。无头骑士的外壳由于承受不住这股冲击而开始渐渐毁坏,在空中的身影逐渐停滞。
在没有真正得到答案前,一切的力量都是无法被衡量的。
黑色幻肢一把抵住了奔流的魂音。
在没有被彻底击溃之前,你总会抱有希望。即使打出了最后一张牌,可在对手还没有翻牌前,你总觉得你可以赢。
那我就来告诉你答案。以野蛮、以疯狂、以暴力,来碾碎一切希望。
幻肢的凝形分解了,化作了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焰,然后变成了满是尖牙血齿的龙喙,狠狠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