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都是一样的。
这样做的话,你也不用牺牲别人来活下去了。
开什么玩笑!
黎叶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速度赶上了外装使。他渐渐地开始反击了起来,双方变得势均力敌。可光这样仍不够。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音爆!
素体装甲的性能被使用到了极限,黎叶的拳劲擦裂了空气,雷鸣般地声响伴随着无与伦比的巨力轰中了外装使!尽管在这个瞬间外装使使用双手进行了防御,可这一拳击溃了一切,他的两条小臂与他的头颅一起被压裂!
外装使向后飞出,可中途竟然双脚着了地,硬生生地止住了。他维持着倒下的姿势,小腿却直立于地。
男人像是个被矫正的钢条般缓缓重新直立,原本被断裂的小臂和已经不成形的头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了原状。
“很不错,”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但我累了,我不想配合你的步调玩了。”
“你——”看着这脱离现实的场景,黎叶瞪大了双眼。
“你可以叫我克莱。”克莱一边说着一边旋转着自己的手腕,仿佛在做最后的热身运动,“虽然有点失望,不过确实是及格线以上。不用等断罪裁决了,我会在这里杀了你。”
克莱将他头部的外骨骼扯碎,反正那也已经没什么用了。暗黄而浑浊的眼珠带着轻蔑,他仰着头,仿佛嘲弄一般地笑着。
结局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这是无可挽回的、名为暴力的、无可逾越的鸿沟。
无论多少次将自己比作怪物,黎叶却始终仍是人类。自以为击碎的边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笼子,他跨出了边界,他比大部分人都要走得更远,可无论他如果拼命狂奔,却始终是在这个世界里,在这片规则里。
所以无法匹敌。
这是名为人类的界限。被掏出心脏就会死。被砍去四肢就无法移动。被割去头颅就无法思考。
在这份远凌驾于人类本身的异常前,一切反抗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挣扎。
唯有死去。
克莱动了。与那只巨大的手掌一同到来的,是张狂的笑脸。每一丝因为笑意而褶皱的皮肤,都仅仅只在复述着同一句话。
我来碾碎你了。
黎叶甚至连防御都做不到。所谓的脊柱反射就像个笑话,他伸出的双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姿态,克莱的手就击中了他的头部。在撞于墙面的那一瞬间,黎叶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我会死?
轰鸣。碎裂。鲜血四溅。
半透明的头盔没有防御住冲击,迸碎的甲片被连着男人的拳头一起挤压在了黎叶的脸上。克莱并没有就此停止,他接着将黎叶单手提了起来,黎叶四肢下垂没有反应,像是已经因为刚才的一击昏厥了。克莱松手,然后一脚踢向他的胸口。下意识拧起的肌肉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可这点连挣扎都算不上的行动,根本拦不住近在眼前的毁灭。
骨骼和内脏同时破碎,血液从口中喷出,像个被生生捏破的易拉罐。
力量是很单纯的东西,无论是输还是赢,是成功还是失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归于暴力的大小。
因为这个世界很公平,每个互相角斗的人都会被放在天枰上,公平地测出各自的分量。运气、人格、智慧、意志,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唯有力量本身才能在最原始的杀戮中真正将托盘压下。
你看,今天又有无数的托盘被抬起,弱小的身躯曝晒于日下。
黎叶重重地摔在教学楼的铁门上,身体半嵌在那里,像个摔倒后无力爬起的老人。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已不受他掌控。
他输了。
黎叶视线微抬,看到的只有跃在半空的身影。
最后一击。
克莱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黎叶的头上。连同背后的铁门、连同铁门后的墙壁、连同周遭所有已经破破烂烂的窗户和混凝土,一同轰碎。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死去。死去。死去。
满是四散灰尘的大楼底层,双膝压在黎叶身上的克莱。摧枯拉朽的一击几乎冲毁了这片区域,血液渗入了地上无数的裂痕。
黎叶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点意识,他的瞳孔已经放大,心脏渐渐地停止跳动。
你看,努力是无法弥补才能的。无论你自以为是地获得了多少力量,在真正的怪物面前一文不值。
怪物?
心脏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什么才是怪物?
是无与伦比的力量?
是扭曲异常的身体?
是凶恶狰狞的表情?
都不对。怪物从不被允许进到托盘里。因为它们能轻易地压下托盘,仅仅只是用一件东西,这亦是它们的本质。
是纯粹至极的疯狂。
在克莱准备站起来的一瞬间,他听到了声音。
是有什么冲破的牢笼,在碎裂殆尽的废墟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