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只是块泥土,和你们富贵如云的人不熟悉。”
“为什么呢?”
“我习惯于制订一个可以达到的目标,这个达到了再谈下一个,到哪步说哪步的话。而盯着太高的人,我会失去淡定、心存嫉妒、急功近利,也就变得浮躁。”
“你心态不错。”
“你知道吗?他最近秘密离婚了。”大姐告诉我。
“哦。”
“他老婆就是市电视台的xx女主持。”
“哦。”我没问为什么。我知道这种典型的钱色婚姻有一万个崩溃理由。
“他比我大九岁,比你高,比你也帅多了。你在男人里根本就不算很帅。”
“那当然,我知道的。”
“我以前能起来,他也照顾了很多。”
“哦。”
“他向我求婚了。”
“哦。”
“他说,他已经过了玩的年纪,不想再找花瓶了。他很实在,说自己多高级的女人都玩过了,也就无所谓了。现在老了,打算彻底金盆洗手做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只想找个能辅助他把家业守下去并扩大的女人,说我就是这种人。”
“他说的很对。”
“对什么呀?我不喜欢。”
“为什么呢?”
“我跟他太熟了,打了几年交道。他前后几任太太我都认识。他为人确实仗义,给过我很多帮助。可我只能把他当前辈当大哥看,敬重他,却根本不可能把他当老公。”
其实,杨魅对这位大哥的感觉,跟我对她的感觉完全一样。而不管是杨魅这样的蓝巨星,还是我这样的黄矮星,命中注定只能做特立独行的主序星,而不会成为别人的伴星——不管那颗主星有多璀璨多耀眼。
这是我们的价值,也是我们的悲哀。
“杨魅,我觉得你真该考虑一下。”虽然明知她会拒绝,但我还是建议,“他比你大的不多,又有形象,家底又那么厚,你们又知根知底。这样的婚姻,实在是珠联璧合。我知道你不缺钱,可他对你一直很好,而且再也不花了,这远远好过再找个不知底细的人。”
“这道理我都懂,可我对他就是没感觉。有什么办法呢?可能是太了解吧,他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杨魅长叹一声,“唉!人哪,他追我我不干,喜欢你你总溜肩膀。咱们这是干嘛呢?都吃饱撑的。要跟穷人似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就没这些烦恼了。”
“呵呵,是。”
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她叫住我:“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想不想来我这里干?”
“我想了,我干不了。”
“为什么?”她很惊讶。
“我知道你对我好,定这个职务全是为照顾我。可我毕竟刚上道,没自信没经验。直接把我弄到这个位置上去,我怕自己搞砸,让你失望。”
“咳!谁说我照顾你了?你以为我打算养小白脸啊?再说你也不是什么小白脸。我是看你有些悟性,历练你几年你肯定能担起来。”
“我觉得我不行,我现在还管不了人。”我说,“你是从摆地摊一步步干起来的,你每一步都是逼出来的。只有你掌握了这一步的奥秘,你站得稳,才能看到新的发展空间。可我呢?我一直是工薪族,别说一个集团,我甚至从未独立负责过一个部门。这样贸然提上去,别人怎么服我?我又怎么应对别人的议论?即便有您顶着,别人当面不说,背后也得议论纷纷。说实话我也很想当大领导,混个几百万年薪,可权衡再三我真干不了。”
她皱着眉头沉思片刻:“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不急着做决定,你我都考虑考虑吧。”
“嗯。还有,你别忘了,你这是股份公司,你只是相对控股。这种高层任命,董事会能不能通得过都是问题。别因为我让你跟其他股东闹意见。”
“嗯,我前几天也有些苦恼,想该怎么说服其他股东。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都是老伙计了,他们一般都听我的,而且只是个助手。”
“你要考虑到,你以后还想把我弄上更高的职位,你照顾我进去,别的股东会不会也想安插别人?你不提我,别人不敢有想法;你提了,别人要有想法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或许那人还不如我;不答应,你把老伙计得罪了。我可不想成老鼠屎坏了你一锅汤。”
“没想到,你年纪轻,比我想得还周到?”
并非我不喜欢一步登天,而是我权衡了可能性,做出这样的决定。
作为副总,又有很大股份,杨魅确实有拍板权,但其他股东的意见不能不考虑。我作为一个小白脸一样的新人,突然到这个公司担任高层,即便杨魅费很大气力说服其他股东,那要欠多大一笔人情债?若我继续拒绝她的青睐,我就成了典型的忘恩负义之辈。
所以,为了自由和尊严,我不能吃天上掉下的馅饼。
尽管吃下它,我可能省去几十年的奋斗过程......
后来,杨魅依旧约我吃饭,只是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