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笔赔钱,谁是怎么发家的,谁是怎么败落的,等等。同样是不认识的人,我却听得津津有味,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大概就叫趋炎附势吧。我是俗人,想发大财,故免不了俗。
不过我真诚地觉得:听穷人讲那些鸡毛蒜皮的屁事对我确实没什么用处。
她接了个电话,又开始了破骂,骂完后,她对我说:“我本来很温柔的,但要看对谁。对自己爱的男人,我从来都很温柔。”
“哦,呵呵,是吧。”
“而且我这样的女人,如果我爱上一个男人,我愿意为他飞蛾扑火。”
“嗯,是。”
“你觉得我不温柔吗?”
“不,我一直都觉得你很不错。”
“我不是问你,我对你好不好!”杨魅一摆手,“我是问你,我对你究竟温不温柔?”
“呃......温柔。”我心想:真是温柔啊,都赶上逼供了。
“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
“哦,我和朋友开了车过来,但我和他都喝了酒,估计是不能开回去了,暂且没其他安排了吧。”
“现在还早。干脆,到我郊外的家看看?”
我想了一下,点头同意。
去包厢跟他们要说一声,但他们也要撤退了,老梅和阿杜依旧有很多话聊着,阿杜把班主任等人一一送走后,又打电话叫人开车过来,要把我和老梅送回厂区。
我说我还有事,他们就先走了。
我给杨魅打了电话,杨魅下来了。
有点堵。一小时后,到了郊外的普罗旺斯。
“这房子我平时不怎么住,太大,一个人在这里挺瘆人的。”大姐说。
之后,她领我楼上楼下参观一遍,问:“觉得怎么样?”
“挺好。”我感叹,妈的老子什么时候才能住这样的房子呢。
“以后每个周末,要是没事的话就来这里住?我做菜技术很好,你想想我农村出身的,什么家常菜,我全拿手。”
“哦,呵呵,是吧。”
“说呀,别老打哈哈。来不来?”
“啊,好,看时间吧。”
沿着人工湖散了会儿步,我一看手机,快十点了。
我告辞:“杨总,我该回去了。”
“哟,快十点了。”她也看看表,“回去也得深更半夜,不如晚上就住这儿。我也不想回城里了,你在,我正好有个伴儿。”
我想了想,留了下来。
回到她的家,杨魅又问我:“你不会抱定要单身吧?”
“不是。只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她。这可能也算是没遇到合适的人吧。”
“我也是。你知道我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吗?”
我用表情示意我在倾听。
“我不会再找大老板。我不需要更多钱,而且老板做久了都挺强势,不好沟通。干的事儿也差不多,生意场上那些话回家再讲一遍,想着都没意思;我也不想找个小白脸,一看就知道是为钱,没准哪天就把我坑了。我只想找个真正对女人好的男人,比我教养好,比我有学问,喜欢我又能包容我。”
“对,你想的很对,要求也不算高。”我评论道。
“不高?不高我怎么这么多年就找不到呢?”杨魅反问,“说实话这些年追我的男人一大把,可不是老板就是一穷二白的小白脸,前一种想让我当管家婆,后一种把我当傻大款。说实话,难啊。”
“也是。你的要求,硬指标不高,可软指标很高,可以无限高。”
“对。软指标其实比硬指标更难达标。对了,你呢?你是不是也是软指标订高了?”
“是。”
“说实话,这些年我都有点灰心了。去年有个做外贸的老板对我挺不错,长得也体面,很优秀,也很会疼女人。我觉得他比较接近我的要求,差点答应了他。可后来想想不行,他恨不得比我还忙,每天坐飞机周游列国,这嫁了他,恐怕大部分时间得在电话上见面了,那多没意思啊?”
“也是。”
“所以我就想,我要找个人,不能是一穷二白的小白脸,他必须自己有点事业有上进心;但不能忙得一年到头看不到人。我觉得要是有这么个男人,而且能让我信任,我可以慢慢辅佐他,等他真的成熟了,我也就不干了,把我这一摊交给他打理。或当个副手,或干脆当家庭主妇伺候他都成。可惜上一个不是啊,只能靠自己打拼了,也懒得找一个让我受气的。”
“哦,呵呵,对。人活这辈子太短,与其每天气这个气那个自讨苦吃,不如干点实事快活。”
“对,就是这个道理!哎呀,我可是有感受,累哪能累死人?人都是气死的。当年那个臭不要脸的到家里闹时,我那个气啊,恨不得买点炸药跟他们同归于尽了。可是挺过来也想通了,咳,跟这帮王八蛋生什么闲气?不如把自己的事业搞大,我谁也不指望,也就没人能伤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