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家了,你被处分开除那个事,我也听说了。”
“然后呢?”
“对不起。”
“然后呢?”
“你赔偿了公司很多钱是吗?”
“然后呢?”
“我……”
嘟嘟嘟,手机因为没信号自动挂断了。
我已经到了山脚下的马路上。
王远晴是什么意思?来取笑我?不像。
难道要帮我还钱?还是要帮我脱离苦海?
回到了家,跟母亲说公司有急事,我要马上走了。
母亲一愣,然后问我说有没有跟爸爸说了。
我说还没有。
她说父亲去帮雷叔家盖新房,她去叫他回来,然后她出去了。
我把衣服证件塞进包里,收拾好,父亲和母亲回来了。
父亲也没说什么,就把中饭给热一热,然后炒了一盘鸡蛋,母亲则是给我装了一大包的东西,有吃的有用的。
每次我出远门,她都是那样,给我装煮鸡蛋,装饼干,装很多平时她留着舍不得吃的东西进一个很大的袋子让我带走,然后就不停的问说买票了吗?几点的车?几点到?之类的问题。
她的手骨折,行动很不便,我让她不要装了,她不听。
吃过饭后,父亲把那部烂摩托车推出门口来,这烂摩托车的后面座位因经常拿来拉饲料拉玉米等东西,早就破烂不堪。
这部摩托车他买了好多年了,当宝一样用。
我看着这个瓦房,看着这部烂摩托车,看着穿着灰不溜秋的父母,看着母亲的手,心里如压着一块大石头,难受得想哭。
父亲蹬了几下,把摩托车发动了起来,然后叫我上车,现在去镇里还有车子往县城,过了五点半就没车了。
我上了摩托车,刚坐下,我又跳了下来,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走到母亲面前,我知道这点钱对我们这个破烂的家起不到什么用,原本我打算从我赚了的那些钱寄回家几万给他们,可没想到的是,一下子就搞得我成这样。
平时我给他们寄钱,他们都存起来,想起房子,起三层的房子,然后好让我们兄弟娶媳妇。
越想越难受。
这一千块,我只想她好好料理一下自己,叮嘱她不要干活了,尽管我知道她不会停下来。母亲不肯要,把钱推了回来。
父亲骂道:“上车啊!”
我只好走过去上车,摩托车晃晃悠悠的开出了几十米后,我忍不住的回头一看,我家破瓦房子面前站着吊着骨折的手的母亲,对我挥挥手,喊了一声:“记得到了后给你爸打电话啊!”
我急忙扭头过来,我看不下去,我怕我会哭出来。
咬咬牙,把头埋进了父亲的后背。
父亲以为我冷,问了一句要不要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我说不用。
他说道:“你爸你妈一直都想给你们兄弟盖房子,给家里买个面包车,平时你们回家的就方便了。你出去后,也要努力啊,爸爸争取在明年,把房子盖起来……”
他说了很多,大致意思就是以为我嫌回家不方便所以不回来。
到了镇上,还有最后一班车,已经发动车子开动了,父亲加油门过去挥手拦下,然后帮我提着那个很大的包拿到车上去放最后排座位上。
他去帮我付了五块钱的车费,然后说了一句和妈妈一样的话:“不能送到县里了,路上可能有交警,而且家里的猪还没喂,你妈妈手伤了,我就先回去了。到了那里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明天是在道班的,手机打得通。”
“好。”
车子开走,当我回头从后窗玻璃看到身着淡薄戴着红色头盔的父亲开摩托车的背影,我的眼泪再也停不住。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读书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一直都没为家里做出什么贡献,我真是个不孝子……
半小时后车子到了县城,然后在昏暗的车站门口上大巴车,上车后我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妈的苹果手机电池真他妈的不耐用,在车上我拿出一本书看一小会儿,睡了一觉。
五个小时后,到了省城,已经快十二点,到了火车站,一点多快两点了。
我心想反正明早的票是卧铺票,干脆就不睡了,去里面随便找个地方一坐几个钟头就过去了,还能省钱,但深秋晚上的天气实在太凉,我坐在大厅里一会儿后,就受不了了。
路对面有个网吧,我有了主意。
过了马路进了网吧,网管是个mm,进去,我问:“多长时间一小时?”
mm:“60分钟一小时”
我:“60!!这么贵!!”转身走人,出去以后,一道天雷下来,反应过来,擦,丢人了!!
十二块钱包夜,太他妈贵了,想当年还是学生的时候,通宵上网才六块,好的八块,后来涨到了八块,十二块,这是我上网包夜上得最贵的一次了操。
坐下后,我摁了右边的主机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