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了一丝惆怅，他也说不清什么原因。今天集上藕价也不错，一块三一斤，藕下得也很快，妗子和表哥心情很好，忙着称藕、找钱笑声笑语地打发一个个买藕的人。忙活了几阵子后，就到了中午，表哥粗略点了点钱，卖了有五百多元了，便有点儿喜形于色，妗子也很高兴。中午饭，表哥请华强到炖鸡店吃了碗炖鸡，表哥喝了半斤酒，酒足饭饱，惬意地走出炖鸡店，华强心里总是有一丝惆怅排遣不掉。
买藕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慢慢地就到了下半晌，太阳像一个羞怯的孩子发出怯生生的光芒，华强告诉妗子要去买节去，妗子脸上掠过惊异的神色，随后是满脸的自责：“啊呀，小唻，光叫你赶集了，忘了你送节的事了！”妗子一脸过意不去的神色。
“快点儿从提包里给华强拿两个钱叫他买节去！”妗子语气坚决地对表哥说。
表哥忙拉开提包的拉链，去拿钱，华强说着带了钱了，就快步起身去了街里。即使到了下半晌，街上的人仍是很多，华强在人群中穿行，并不顺畅，来到卖果子的地方，正好有人在买，凑着价买了八斤果子，然后放在果子摊上，就去买其他东西。来到卖鸡的摊跟前，挑了四只白条鸡，称好，付了钱，系好依旧暂让卖鸡人保管，就去买肉。来到肉架子前一看，傻眼了，只见一扇一扇的肥厚的猪肉吊在架子上，卖肉人身体粗壮，一柄明晃晃的尖刀不住地在一个铁棍上来回磨蹭，边磨还边瓮声粗气地和别人开着玩笑。华强心想，怎么和这人打交道，要多了要少了的，干脆让妗子来帮着称吧。华强叫来妗子，妗子来到肉架子前，那人一见妗子，忙脸带笑容温和地打招呼，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妗子说要二十斤多一点，卖肉人大砍刀在手，三下五除二就截下一段后臀尖肉来，一称二十三斤多，按二十三斤算，一百零五块钱的。鸡、肉和果子都买来，二百元前还剩了几块，华强很是满意，和妗子告别，骑上自行车赶回家。
华强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往家赶，连日来赶集的经验让他知道，看着太阳挺高呢，然而不到家，天就黑下来了，想到这些，紧赶慢赶，到家的时候，天刚擦黑。华强洗了把脸，换上鞋裤和外套，梳理了一下头发，母亲把东西规整了规整，父亲帮着绑好，华强用自行车驮着礼去燕子家。天全黑了下来，来到街上，华强体会到了浓浓的年味，远近的两响声不住地在空中扩散开来，孩子在街上蹿跑着，欢快的叫喊中迸溅出零星的鞭炮声。走在街上，路能看得见，却看不清人的模样，华强心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华强低头骑车，很快就到了燕子家门口。华强扎下车子，稳了稳心神，上前叫门，刚一靠近门，就听到一阵激烈的狗叫声，华强心里一哆嗦，然而狗叫声还在原地，他知道狗拴着呢。
“谁啊？”随着一声问，就听得有脚步声向大门而来，华强听出是燕子的声音，燕子开门一看是华强，又惊又喜，华强推着车子进了院子，燕子重新把门关好。这时候燕子母亲闻声出来了，一见是华强，赶忙喜声喜气地招呼华强，燕子父亲也笑着出来相迎，一边卸下东西，一边说着不用送节之类的客气话。其实老两口子早等着华强来送节了，东西多少倒不在乎，他家里啥也不缺，年货备得很全，但是闺女女婿送的，它意义不一样，万一有别人问，也好说话啊。老两口子心里着急，但不能说，说了还怕燕子不高兴，好几天来，一直想着这件事，今天终于等到了，能不喜出望外吗？
老两口子把闺女女婿让到屋里，老岳父沏好了茶，老岳母端来了红糖水，燕子就在一旁看着笑。陪着说了几句话后，岳母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岳父继续陪着。父亲让燕子把哥哥和嫂子都叫来，就说华强来了，没等燕子回答老头差点儿自己都笑了，用这样说吗，燕子佯装抱怨地说了声我知道，就出去了。不一会了哥哥和嫂子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家门，哥哥陪着说话，嫂子准备饭，饭也好准备，早买好了鸡鱼肉，还有杂碎猪耳朵，舌根，羊肚的荤菜以及蒜薹、藕和芹菜等蔬菜也都很全。
嫂子嘻笑着对燕子说：“我和咱娘做菜就行，你去和华强说两句话去吧！”
母亲忙完手里的活，接过燕子手里的藕，笑吟吟地说了句：“我刮藕吧，你去吧。”燕子放下手里的活，去自己屋了。嫂子作为过来人，明白燕子心里想着什么，两人见个面着实不易，必须给两人这个机会。堂屋里，三人话正说得热闹，燕子父亲及哥哥的声音邻居家也能听得清。嫂子走进堂屋，把丈夫喊出屋，耳语了几句，丈夫又走进屋，等错开话茬，对华强说：“华强，你去小燕儿那屋坐会儿去吧。”妻子与母亲听后对视了一下，二人同时笑了起来。母亲说：“老实人说实在话。”华强就去燕子屋了。
燕子屋里收拾得十分干净，两床被子整齐地摞在一起，枕头放在上面，床单拾掇得平整干净，床下的部分洁净素雅。房内摆设，井然有序，显出主人爱干净、勤快的良好习惯。这和华强家屋内脏乱差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随便坐吧。”燕子说完，就自己坐在了床头处。
华强扫视了一下房间，梳妆台前有一把椅子，华强就坐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