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强也说,语气里略有点儿激动。
那妇女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挑拣藕。人越围越多,妗子称藕,华强算账,表哥找钱,分工明确。忙不过来的时候,华强就帮着找钱,尽快地把人打发走,还要防止有人趁华强他们不注意,不给钱,拿起藕来就走,还要防止有人从车上把藕溜走。卖东西是忙一阵,闲一阵,忙完了这一阵,三个人就可以休息一下了。菜市上的人越来越多,但远没到侧肩挺背,拥挤难行的地步,不断地有人来问价,也不断地有人来买藕,这一阵不算忙。
大约十一点左右,买藕的人围了上来,摊子前挤着一层人在挑藕,这层人后边站着一层等着的,外边还有人在等,华强三人忙不过来,很担心等的时间长,外边的人就走了。华强正算着帐,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喊他的名字,算完帐一看,顿时又惊又喜,喊他的人竟是燕子。和燕子说了两句话,就让她去帮着妗子称藕,简单地给妗子介绍了燕子,妗子一看来了帮忙的了,很是高兴。燕子回转身,说了一句:“玉芝,你先回去吧。”妗子赶忙从藕堆里掐了一掐藕,要给玉芝,玉芝转身走了。买藕人等着称藕,心急了,催促着,燕子拿过盛好藕的提篮挂在秤钩上,妗子称后,燕子把斤两报给华强,让买藕人去找华强算账,然后给挑好藕的其他人接着称。燕子的加入,让卖藕的速度快了不少,忙忙碌碌好一阵子,终于把这拨人打发走了。妗子和燕子亲切地说着话,这才知道,燕子的姨家在王店屯,和燕子一块来的那个女孩是她的姨妹妹玉芝。
妗子对表哥说:“你去看看藕多不?”表哥向菜市里面走去。妗子又转过身来对华强说:“强唻,你看车子上还有多少藕?”
华强掀开棉被,看了看说:“车上还有两篓。”又看了看摊上的,喜滋滋地估计说:“卖了有一半了。”
妗子和燕子没说几句话,又来了两个人来问价,这时表哥还没回来,妗子说:“一块四。”
“咋涨价了!才多大会儿还一块三的,咋说涨就涨唉!”
“就这价。”妗子回应道。
“待会儿,就涨一块五啦!”燕子说。
“两块钱多好算账!”两人撂下一句话就走。
表哥面带笑容走了过来,兴奋地说:“都没大些了,涨价吧,一块四!咱的藕比他们的好,一块五也卖动了。”妗子笑了,华强和燕子也笑了。
不久,打价的那个妇女领着两个妇女又来了,话也不说就蹲下挑藕。
妗子说:“一块四,要行,你就要。”
“还怕不给你钱啥!”那人继续挑,另两个妇女也蹲下挑。
不久又来了几个人,不断地有人来,一阵子忙活后,还剩下不到两篓,买藕的人稀落了。妗子对价格很是满意,表哥也很高兴。趁着没人买藕藕,燕子要回姨家去,客气地让妗子去姨家吃饭,妗子说离不开,反过来让燕子和华强去饭店里吃饭,燕子以姨等着吃饭为由委婉地拒绝了,妗子说了几句感谢燕子的话后,蹲下身子,掐了几枝藕递给燕子,燕子推辞着。华强见状说:“咱妗子给你哩,你就拿着吧。要不,你姨再笑话说,帮忙卖一晌藕,你妗子也不舍得给点儿藕啥!”燕子见华强也让她拿,就拿了其中的三枝藕,笑着走了。
燕子走后,妗子不住地夸燕子长得俊,做事利落,心里利索。明亮的阳光笼罩着整个大街,一阵阵忙碌,华强觉得焦头烂额,闲下来,才感到热,摸摸额头,已出了汗。抬头看看天,也过了中午,妗子让华强和表哥先去吃饭,表哥从提包里拿了钱,两人去饭馆吃饭。两人吃过饭回来,妗子在给一个人称藕,那人走后,表哥说:“没下大些唉!”
“我又涨了一毛钱。卖一块五,买的人就少了。”妗子笑着说。
华强让妗子去吃饭,她交代了几句,就去饭摊了。表哥说,上午赶集的都走了,吃完午饭才上人哩,就叫华强去街上逛逛,凑着看看其他摊上还有多少藕。
华强这几年还真没赶过几回年集,紧张的学习生活占据了他的身心,如今升入大学,才能够轻松自在地走在年集的大街上。华强也和赶集的人们一样心情舒爽,逛了一圈,特别到藕摊前看了看,几个摊前没有多少藕了,可卖得也不快,偶尔有一两个买的。华强返回来,见妗子也回来了,妗子轻松地说:“今天下得不瓤,弄来五篓,就剩下这一篓多了,一篓就好处理了。”
吃过午饭的人陆续到集上来了,一边问价,一边抱怨价还不贱。人越来越多,来藕摊前问价的不少,真买的不多。虽说不断有来买的,都要不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华强一看太阳有些发红了,阳光也弱了。
看看藕,大约还有多半篓,妗子说:“往下就没天了,要不就撒(降低价格,快卖)!”
表哥也同意,华强没说话。表哥又到里面转了一圈,回来说:“又来了一车藕,还不少哩,一块三,咱要不就撒吧。”又卖了一阵子,天有些暗了,摊上的藕估摸着还有少半篓。
“剩下的也不多好了,一块二也卖!”表哥说。
“剩下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