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着,让人觉得寒风刺骨,华强的一个堂舅冻得直流清鼻涕,一个表哥不住地甩鼻涕,华强的舅舅也冻得不住地小便。人人都在全神贯注地挖藕,个人挖的个人放在一起,看谁挖得多,看谁挖出的藕大且完整,虽不明说,却暗自比较着。华强眼看着这个堂舅挖出了一支很完整,那个表哥也慢慢地托出一枝,放在自己的藕堆上,又大又完整足有三四斤。华强看得心里热乎乎的,很想自己也挖出一枝来,却怕自己由于不会挖,把藕枝挖折了。
挖了一上午,藕装了两满地排车,华强拉着较大的一车慢悠悠地往家走。到了家,菜也做好了,酒也提到桌上来了,爱喝酒的端起杯子喝两杯,不喝酒的吃菜吃馒头。吃完饭,喝了杯茶水,就又赶紧去地里了,这时节天短,下午更没天,太阳往西南一拐,差不多就快落山了。到了地里大家接着干,华强还是干和上午一样的活,用钢钎撬掉上层的硬泥块,其他人继续挖藕。下午有了经验,华强效率有了很大提高,大约半个多小时就撬出一长片地,然后一一把泥块扔走。
看着舅舅挖藕的过程,华强观察着藕长的特点,弄清舅舅是怎样挖的。看了好大一会儿,算看明白了,藕在软泥下,要想挖藕需把藕上面的软泥清理掉,但又不能清理得过深,以免伤藕;然后清理掉藕下面的泥,在清理的过程中,藕就慢慢露了出来,再就是根据藕直的特点,用小铲子试探藕的具体位置,清除掉藕周围的泥,一枝藕就显露出来。华强根据自己的理解,先用铁锨清理掉软泥,一直清理到叶芽,接着清理下面的泥,学着舅舅的样子,尽量把跟前清理的开阔些,等清理掉跟前的泥,露出一节藕的轮廓来,这节藕还很粗,华强有些激动了,继续往里铲泥,突然听到“哧”的一声,坏了,切了藕了,多好的一枝藕,切了,华强很感到可惜。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藕真是不好挖啊。华强不断地总结经验,他进步蛮快的,一枝比一枝挖得长,一枝比一枝完整,在他挖出三枝藕后,第四枝藕总算挖的比较完整了,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华强錾掉的硬地已经挖完了,一看华强正在专心致志地挖一枝藕,表哥就拿起钢钎来錾硬地。有了经验,华强挖得快多了,越挖越爱挖,又挖了三枝,华强兴趣正浓,红红的太阳靠近地平线了,冷风吹到脸上如抽一样疼。黄昏就要降临了,华强开始往地排车车厢里拾藕,他小心翼翼地两手托着摆在车厢里,藕拾完了,天也黑严实了。
太阳一落,天气一下子冷了许多,冷风吹面如割,舅舅和其他人也要回去了。华强告别舅舅,骑着自行车回家,向南去正好顺着风。他心满意足地蹬着车子,感到今天特别充实,便扯开嗓子唱起了陕北《信天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