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到周末了,华强日甚一日地想念燕子,已过二十的人,除了生理上不受人为控制的对异性的渴望,更重要的是在心理上燕子已占据了他心灵的空间,成为他心中的爱人,使他不得不去思念她。不仅是华强,其他学生也或多或少有类似想法。以前这群年轻人过着苦行僧般的高三生活,早起晚睡发奋苦读,身体异常疲惫,学习压力很大,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和学习无关的事情;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宽松的的大学生活使他们的身心得到释放,有了自己支配的时间,思想也趋于成熟,在青春荷尔蒙的刺激下,开始交女友,谈恋爱,满足自己对异性的心理需求,遇到有意者就会碰撞出爱情的花火。如果说华强和别人有所不同,不同之处就在于华强在入大学之前就有了恋人,而这种恋人成为妻子的可能性比较大;同学们交女朋友,出于心理需求,图一时的新奇快乐,走向婚姻的殿堂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换句话说,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周六终于到来了,放学铃声一响,他就快步走出了教室。回到宿舍,把军装装进行李包,他要送给父亲穿,他知道家里虽穷,但父亲是一个说嘴的人,也让父亲高兴高兴,这身军装是儿子送给他的。没有多余的东西往家带的,给室友们说了一声,华强背着行李包,匆匆赶往车站。
公共汽车载着华强离开了他生活了一个月的大学,回到故乡去。客车风驰电掣疾驰着,城市的元素越来越少,乡村气息愈来愈浓,秋风瑟瑟,地上的枯叶如飘飞的蝴蝶打着旋在车后起舞。道旁树的叶子还没有落尽,有几片伶仃地在枝头乱摆,一个多月之前,连天接地的玉米碧波完全失去了踪迹,只剩下灰茫茫的无尽的原野。这虽不是故乡的土地,却如故乡的土地一般亲切。华强的心早已飞到燕子的身边。
太阳光变得发黄,车窗外的树影也越拉越长。车如巨兽一般一路狂奔,渐渐地太阳变为了一块红红的玉璧,悬挂在天空。地上的光线暗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熟悉起来,故乡就在眼前了,华强心中有些激动了。
当华强从老爷庙下车,步行走到家时,天就黑了下来。奶奶坐在堂屋门口,弟弟正在家做饭,灶门口冒出红红的火头,从奶奶口中得知父母去拉棒子秸还没回来,他给弟弟说了几句话,就去地里接父母了。华强刚走到半路,父亲就牵着牛,拉着满满一大车子玉米秸正往家赶,“是华强不?”父亲轻声试探地问。
“是!你们咋才回来!”华强听出是父亲的声音,赶忙回答。
“华强,小唻,你来了!”母亲跟在了车后面,听到丈夫的说话声,忙跟儿子热切地打招呼。华强让母亲先走,自己跟在车后面,母亲先回家了,华强跟着牛车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卸完玉米秸,回到家里已经是八点多了,母亲做好了饭,等着父子二人回来吃。一见两人回来了,母亲赶紧舀碗。华强与父亲卸了牛车,两人洗了手,广田坐到饭桌前自己的位置,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吸;华强把奶奶搀扶到桌前,让老人坐好,自己去端饭碗去了。母亲特意到泡绿豆芽的广陆家买了二斤,炒了两碗绿豆芽。母亲把灶台上扣着的两个碗的空碗拿下,两尖碗绿豆芽出现在面前,华强把两个绿豆芽碗端过去,一个放在奶奶面前,一个放在父亲面前,接着又把糊涂粥碗一个一个端到了桌上。这时,“噔噔”一阵脚步声传来,很快,弟弟气喘吁吁地跑到屋里来了,对着哥哥小声说了声:“给她说了!”就一蹦一跳地跑出去洗手了。
华强边吃饭边跟奶奶和父母说着话,华强从大学回家来,隐隐感到父亲把自己当作大人一样看待了,抬着头笑着和他说话。因为还有事,他来不及多想,快速地吃着馒头,用盆子把碗里的糊涂扬凉,喝了,急火火地就出去了。
这时候天全黑下来了,华强敞开怀,由于吃饭吃得快,他出了一身汗。当他脚步匆匆走出村子时,身上就感到了丝丝凉意,时令接近深秋,早晚天气就冷了,骑自行车出门,穿上棉袄也不会出汗。华强快步来到熟悉的柳树行旁,燕子已等着他了。原来华强一回来就告诉弟弟做晚饭去给燕子捎口信,叫燕子到老地方见面。弟弟气喘吁吁地跑进家,就是去燕子家刚回来。
“我来晚了。俺爹从地里回来时,就不早了,我帮着他卸完棒子秸,吃完晚饭,放下碗就来了,还到了这个时候呢!”华强挠着头,表示着歉意。
“我也来了没多大会儿。”燕子愉快地笑着说,应该是圆华强的话,不是真的刚来。
今夜没有月亮,繁星满天,小风比前些日子冷硬了许多,可远未到下霜的时节。虽是很匆忙,燕子还是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她美丽的容颜此时全被夜色隐藏起来,只能看出白皙脸庞的轮廓,感到成熟少女的袭人气息。两人边顺着柳树行往前走,边交谈。华强说着大学生活的经历与趣事,燕子听得如痴如醉,她心里在诉说,我多想和你一起去上大学啊,如果时光能倒流,我愿意舍弃一切玩的时间来学习。也许二人走累了,停下了脚步,说了一会儿话,两人紧挨着坐在了草地上,华强感到燕子打哆嗦,或许是冷了,脱下褂子披在了燕子身上。草地上潮气重,不久华强身上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