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好像有什么人藏着似的。柳树行北边是芦苇荡，芦苇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在微风中起起伏伏，让人惊悸。看看柳树行，柳树棵棵粗大，足够隐藏住一个胖子。没有看到华强，燕子有些惊恐了，本来约好在这儿见面，竟然没来，心中不由得暗暗涌上一些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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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离桥几米远的一棵柳树后，走出一个人来，燕子惊恐极了，仔细辨认，认出是华强，但仍惊魂不定。华强是沙王村人，今年刚考上大学，也是近几年来两个村出的唯一大学生，燕子就是应约来会情郎哥的。
“我等你挺长时间了，怎么才来？”语气中却没责备的意味。
“吓死人家了，见我来了，故意躲起来！”话语中分明透出愠怒。
“我错了，我不该藏起来，吓着你了吧！要不，你就打几下，出出气。”华强马上陪着笑脸，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歉。看得出，姑娘并没当真生气，只不过说说算了。
“燕子，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不漂亮。”说着，略带羞涩得低下了头。的确，月光下的燕子越发俊美，散发出少女特有的青春魅力。
“我们走走吧。”华强说。两人肩并肩顺着柳树行向西走去。凉风拂面，只有蟋蟀弹奏着粗细长短不一的调子。此外，就是静寂。两人谁也没说话，但他们的心中却很不平静。
华强与燕子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同学。上小学时，有一年还是同桌。那时华强家就穷，燕子家相对富裕一些，燕子常把好吃的带到学校分给华强吃。华强那时个子比较矮，同学们总有意无意地欺负他，燕子就为华强打抱不平，久而久之，两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然而好景不长，嫉妒的同学趁机起哄：“女孩、女孩玩，男孩、男孩玩……”自此，两人不敢在一块玩了，但燕子依然乐于帮助华强。
小学时光一忽儿就结束了，两人都升入了初中。初中，要到十多里外的镇上去读，由于路较远，需骑自行车去上学。华强家有一辆破自行车，那是名副其实的破，“除了铃铛不响，各处都响。”左脚踏板用一块木板代替，右脚踏板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根细铁棍，末端尖尖亮亮，酷似放羊人的羊镢子。这破玩意到华强家不知转了几回手。它可是华强家唯一的交通工具。父亲并没有说让华强骑着它去上学，也许父亲认为，一周来回骑两次，不值得占用自行车。懂事的华强不便向父亲要求骑车，就做好了步行去上学的准备。不知燕子是自己不会骑自行车，还是有意照顾华强，主动提供自行车，让华强带着她去上学。一开始，华强不住地推辞，见燕子真心诚意地让他骑车，就不再坚持了。寒来暑往，雨雪交替，两人同乘一辆自行车去上学。华强心中自然有太多的感激，然而小伙子不善表达，燕子并不介意。
三年后，华强考入了县一中，燕子没有考上，就回家务农了。华强读高一时，燕子常趁华强回家时，去华强家坐坐，和华强聊聊天，问问华强的学习生活。进入高二，也许怕影响华强的学习就不再去华强家了，只是碰到，热情地打声招呼。燕子俊俏的面孔常出现在华强的脑海里，他的同学中也没有如此漂亮的，华强不止一次地和燕子比较过。当然他会全力以赴地投入到学习中去的。他深知，只有自己考上大学，才有资格追求到俊美的燕子，更重要的是，只有考上大学他才有出路。高中三年，华强极其勤奋刻苦，夏天酷热难耐，他只有硬挺着；冬天被窝冰凉，他常常和衣而睡。经过艰苦地努力，如今终于成功了，华强收到了华东某大学的专科录取通知书，虽然，不是本科，但小鲤鱼终于跳出了龙门，脱离了农村的坷垃地。今晚，约燕子来，就是让燕子分享自己成功的喜悦的。
华强考上大学的消息，早在两村中传开了，燕子当然听说了。但当华强亲口说出这一消息时，燕子仍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与激动，就像自己考上大学一样。此刻华强觉得该到了把十多年来对燕子的喜欢，转化成爱情的时候了。
“刚才想什么呢？”燕子轻轻一问，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啊——噢，没想什么？”华强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我在回忆我们俩上小学、初中时候的事。”华强马上接上话茬，“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十年了。”
“是呀，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孩子，一晃就成大人了。”两人谈起了往事，特别是小学时的趣事，聊到初中三年，风里来雨里去，两人沉浸在昔日的回忆之中，又是一阵沉默。
“你上小学时就长得俊，同学们都喜欢和你玩。”华强机智地打破了沉默。
“俊啥——，你们这些调皮蛋！”
“……”
“那时候，我就很喜欢——你！”终于，华强说出了试探性的话。华强觉得自己的嘴从来没有这样笨拙过。
燕子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无意识地摆弄自己的裙带，华强也不便接着说什么。
“你们同学中有谈得来的吗？”燕子并没接华强的话题。
“都是关系一般的同学，我们只谈学习上的事，哪有时间谈别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