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儒衣少年,在沉默中缓缓离开了这孤寂的紫山之巅,独留傲然的剑客任由寒风吹拂……
…………………………
离开了紫山之巅,顺着石阶回到了镶嵌于绝壁之上的六剑绝楼,徐东旭扶着勾栏,凝望着一望无际的波澜云海,久久无言。
他的心,亦是纠结着。
为何忧愁?自是为自己的好友秦昆而愁。因为,他所要面对的,是一个极致危险的男人——傲尘。
甚么东陈之乱、甚么公子殿下,都比不上自己最重要的羁绊。
但,他更了解傲尘是怎样的人物——他是一头凶兽,一头为剑而生的魔兽,被他视作今世夙敌,无疑于成为他毕生不忘的“猎物”,其中何等的危险,不言而喻……
烦恼,亦由心而生。
他无力阻拦这个傲慢的男人……
“……咳。”一番叹息,只得强作精神,平复心情后渡回了那间会客小阁。
然则,方才行至走廊,却忽然见得一位白衣素装的仗剑少年,伫立在楼道的一角,眺望着将紫山与尘世分隔的天外云海。
秦昆?
为何友人未在那间会客小阁,反倒是在此?
“……”似乎早已预见会在此遇上好友,秦昆侧首望来。
“你为何在这里?”徐东旭一时好奇,问道。
“等你。”
简单的两字,却教儒衣少年一愣。
“她们呢?”驻足之余,已向着走廊的拐角处瞥去。
“醉了。”
“……噢,你不曾喝?”
“酒乃穿肠毒药,为剑道之人大忌。”秦昆淡漠的脸颊似面具般不着颜色,“一杯,便足够了。”
是了,虽为大忌,但徐东旭的那一杯酒,剑心少年仍是喝下了,只因,那是羁绊的证明。
“……呵。”一时愣神,旋即又是释然而笑,少年亦明了好友的心意,安心之余亦不免有了几分感慨:“你变了很多……”
变了?是的,变了。记忆中那位总与自己嘻嘻哈哈的开朗青年,如今却已成了这紫山的
“……我不后悔。”闻言,秦昆只是稍稍一顿,却并未反驳。
只因,唯有这条“绝世无双”的登仙之路,才能令自己得到守护这份羁绊的力量……是故,无论是怎样的牺牲,亦在所不惜!
“但我知晓,你还是那个秦昆,我也相信,区区一株‘百世无情’斩不断我们七人的情义。”徐东旭亦是眺望着紫山绝壁的天外云海,如是肯定道。
真是一个美好的希冀,但,无情的人却无法给出承诺……
秦剑心话锋一转,问道:“天阁与约翰,还未曾寻到吗?”
“寻人之事,大海捞针。连婉儿借助霖江王之能,也只能在中原寻得我们,我便更是无力了。只能希望他们吉人自有天相。”
这一次,徐东旭未能发觉好友刹那的迟疑。
“是嘛……”
言罢,二人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是,不甘于此时的寂静,又或许是想明了好友的意念,徐东旭再一次问道:“秦昆,你对于傲尘,是何看法?”
“天命之敌。”无分毫迟疑,其声淡漠,似无喜无怒。
“……”
沉默,反倒是此刻最好的选择。但,心仍旧是不甘于此。
“不可避免?”
相同的问题,希图得到截然不同的答案……
“这是我与小尘的宿命,从我们相见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
但,现实往往与梦想相反。
……宿命吗?
又一次的沉默,将两人笼罩其中,但这份沉默之中,却透出些许无奈与忧愁。
无奈着天意弄人,忧愁着这两位少年剑客今后交汇的命运……
就这样,沉默许久之后,剑心少年却又是一问:“关于可凡,我想知晓你如何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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