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快冻成冰渣的鼻涕。
为什么又是裙子?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大尾巴。
然而,有为何在败剑崖?也许,哪怕,另一位只是一根懵懂的孩子,亦是能让自己感到孤单者不止一人。至少,小狐狸是这般认为。
对如今已然无情的友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心中的恐惧也好,愧疚也罢,总归,这种无助的自我孤立,将会使自己与有人的隔阂愈拉愈大。但明知如此,却又始终茫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如今,是在此逃避罢了……
琴,修好了。
断氏男孩将最后一根新弦绷紧,略有些舒心的抬首望向一旁静候的女孩,没来由的起了几分炫耀的心思。
但,还未及童言道出口中,却蓦然听得一阵不急不慢的踏雪声,缓,却沉稳,但隐约之间,似乎亦有几分随性。
“?!”
小狐狸登时讶异,这般独特的脚步声很是陌生,至少,并非紫山之人。
惊忙望向败剑崖的入口,在细雪飞舞之间,一位黑衣的奇异少年,缓缓出现在了孤崖败剑的边缘。
来者的目光扫过眼前的诸般败剑,透着一抹傲然尘世的淡然,嘴角在不经意间勾起戏谑似的冷笑,自语道:“弱者的叹息,哼呵……”
“?!?”
一个时辰之后,六剑楼阁,会客厅。
此刻,王远征与一位中年男人遥相对坐。董叟正在一旁沏茶,而陌生人的身后,则是一位同样陌生的灰发少年。
董老递过一盏茶,突来的访者额首接过。这对父子正是由老者一路领来。
“呵呵,远征兄,自当年一别,已有二十载未见,不曾想再听闻你之消息,竟又是剑惊天下之举,咳……”开口的,是那位模式的中年男子,言语之间看得出与眼前的紫山剑主颇为熟悉,但提及数月之前的“战义盟之战”,却亦难掩些许无奈。
“……不提也罢。”又是一位经年故人,但素来不喜旧故的王远征,对这位中年人竟无排斥,好似正如寻常故友之间的平和交谈,虽然他仍旧是寡言少语。
那,又是何等人物,能与这位无情的盖世剑圣如此攀谈?便是剑无名、夏世宣,这两位昔年的结义兄弟亦难与之如此无阻隔般的交谈。
其人,乃是东陈境内的修行大族,傲剑山庄之主,傲循。至于他身后的这位奇异少年,则是其亲子,名曰,傲尘。
“……”少年人平淡的注视着眼前这位号称“绝世无双”的男人,话虽如此,但那双锐利的眼眸却掩不住心中的火热——这,便是天下第一剑客?!
比剑还要冰冷的眼眸,无形之间散发着令天下剑手都不由颤栗的无双剑意,恰似青天之上的一尊圣灵,端看着茫茫红尘……不,不单只是圣灵,更是一柄无情的“圣剑”!
为何有这般感觉?相比之下,其父傲循似乎毫无感应。并非傲循修为骇人,而是以他的修为,还远远无法觉察王远征有意收敛的剑意。
既是如此,区区一位未及弱冠的少年郎,为何能觉察?!
说不清缘由,若硬是要说,便是对于“剑”的直觉,是了,既无“无双剑心”,亦无盖世修为,单凭自己对于“剑道”的直觉,竟能窥探王远征的些许神威,纵然只是冰山一角,亦不得不叹服此子之天资。
“呵,此乃犬子傲尘。尘儿,还不见过王先生。”中年男人如是介绍。
傲尘……?
“王先生。”傲然的少年稍稍低头,略尽礼仪。唯有这般剑宿才配他如此恭敬。
……但,在宿命交汇处等待自己的,并不是这个男人,是谁?究竟是谁?
似乎对于故人之子刹那窥探,起了些许兴趣,王远征的目光在少年的身上略有停留。旋即又道:“你的来意,我亦知晓。”
闻言,傲循不由将与友闲谈的随性收罢,肃然而语:“远征兄,实不相瞒,东陈修行界近期之内,怕是有所动荡。傲剑山庄,怕是难以避过……”
未及话毕,无情的男人却陡然说道:“嗯,我答应。令公子可亦暂居紫山修行,待事端完结,我便会将其送出紫山。”
“……?”傲循不经一怔,然则又不免笑然:“我原以为,说服你还需花上一番口舌。”言罢,亦是心下一松。眼前这个男人的承诺,可是有这绝对的信誉。
但,话说如此,却又升起几分疑虑:“既是这般,远征兄,断兄的遗孤,你又为何那般漠视?”
虽说败剑崖并非登上紫山之巅的必经之路,但傲氏父子却仍是选择途径败剑崖,自然傲循亦是发现了断惊觉,旋即自董叟口中得知前因后果,不免有所困惑。若论交情,王远征与断氏乃是世交,更愿为其报仇而违背当年剑诀之誓,可又为何这般对待断家最后的血脉?
“……”回答,是一时的沉默。许久之后,这个无情的男人方是说道:
“我不可能收其为徒,是故在败剑崖设下一番机缘赠与他,若是他能参悟,从此进入江湖亦无大碍;若未能参悟,便平凡一生,不涉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