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秦剑心
“……这柄剑,你究竟是如何得到?”
提及此事,黑衣男人的面容上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愁意,似乎已从这古剑锈迹中隐隐预感到了“不详”。
“漠北……”
无名虽未言明,秦昆却深明这个男人必会再追问。这个问题,昔日初登六剑楼时,王远征亦曾问过,但却未曾深究。然而,两人纵然态度相悖,但神情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愁,却是一般无二。
“漠北?”无名怔怔出神,如此低语着二字,片刻之后方才再问:“这把剑的原主……?”欲言又止,只因话音刚起,却又蓦然惊觉,问题的答案似是早在心中。
瞬息而来的沉默,不论是褚天楠,抑或任藏锋,皆是忍不住齐齐望向“虹方”的新主人——秦昆。
唯有王远征一人仍旧面如寒霜,犹若无情圣灵,似是并无几分在意。与无名相同,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又何尝不是早有预料?但相比于前者,王远征早便接受了这既定的现实。
打破沉默的,自是这位“虹方”新主人的秦昆,但从他的口中,却道出残酷的噩耗:“我已将那位前辈的遗骸安葬。”
小狐狸暗自点头,记得那日黄天阁亦曾言语过此事。
“……!?”
人,永远是矛盾的生灵。纵使心有所预,但乍听得这份沉重的事实,无名仍旧是哀从心来,悲痛莫名,那本是从容不迫的面容上,此刻却堆满了沧桑愁闷。
漠北男孩听闻,不免一怔,旋即亦是神色黯然,不由喃呢道:“原来前代季大侠是这样……”言未尽,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大漠豪侠。这个称号,曾是漠北人心中的神话,而今,这个神话,却悄然陨落。对于这个漠北男孩亦是一中难言的打击。
王远征似面无喜怒,唯有那无情的目光不时望向那柄已是斑斑锈铁的“虹方”,不经意间流露些许情感的波动,然,世上亦无人能藉此而窥探他心绪的变化。
迈步前行,无双剑客行至这会客厅的首座,稳稳坐下。这姗姗来迟的紫山主人,亦未再言语,似是默默等候着故人从悲愁中转醒。
默然半响,无名方才一问:“……你,早便知晓了?”
“或许。”莫名意味的回答,却始终透着对世事的漠不关心。
只是,言罢,无声。在座诸位少年人皆不敢打搅此二人可以营造的寂静。
秦昆亦不由握紧了手中那柄形容废铁的古剑。心下暗想,这柄仿若早已与自己命运相连的剑,究竟是何来历?这份好奇与疑惑萦绕于少年人的心海,久久不散。
躲在友人身后的叶可凡,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的茫然。看来,她还是未曾觉察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不过,好在她方才见识了褚天楠那惊天神力,又有威不敢违的王远征在场,小狐狸自是不敢造次,只是低着头儿,揪着自己的裙摆,暗骂这该死的女孩装束。
不提叶可凡心中所想,且说那无名自久久的悲愁中缓缓振作,不由再问道:“他,究竟是……”言未尽,却已再难多语。
“那位前辈宁死不跪,傲骨英魂,纵然晚辈初见其遗骸,亦为之叹服,实乃人间英豪。”提及这位曾在古洞中所遇的傲骨英灵,秦昆亦是毫不吝惜心中的敬佩。
无名一行闻言一怔,却又在意料之中。这等英雄人物,又岂会自甘堕落?
话至此境,原想他必会询问那位前代大漠豪侠的死因与凶手何人,却不想无名竟似王远征一般,再无深究之意,只是独自唏嘘叹息,那本是时时透着正气的面容上,难掩此刻的悲愁。
许久,收起心中的悲意,无名方是再抬首细细打量眼前这位“虹方”宝剑新一任的主人,眼神间尽是赞赏之色。道:“我已看出,虹方已与你人剑相连,你能得此宝剑,亦算我那位故人的传人,日后人剑合一,虹方锋芒必可再现于世!”
两位弟子闻之默然一怔。无名素来颇有宗师威严,鲜有如此明了的称赞他人,即便是自己的首徒任藏锋亦少有这般待遇,可见其对眼前这位剑心少年青睐有加。
是了,以他不世的剑道修为,自然可轻易感觉到,秦昆便是那位令天下诸剑为之颤栗的“圣灵之剑”,一如每一代紫山传人,他终将踏上“绝世无双”之路,其手中的剑,亦将被冠以“绝世无双”之名。
“前辈谬赞了。”少年人连连称谦。
倒是无名身旁的无痕心中却莫名燃起了兴奋之意,用期待与惊叹的目光再打量了这位紫山少主一番。其师无名鲜有如此赞叹某人,秦昆能得此称赞,自然亦为不世惊才,他任藏锋又岂不敬佩?只是,这份敬佩的深处,似乎还隐隐透着几抹善意的热切……热切着新的对手。
首座的紫山剑主,依然端坐其上,毫无言语之意。小狐狸偷偷瞅了瞅自家“主人”,又看了看无名,这才暗暗扯了扯友人的衣袖,正欲开口询问秦昆是否告知那位傲骨英灵的死因。却不想,仗剑少年似是早有预料,竟默然摇首,示意她切莫出声。
“你师尊与我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