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断绝,决断。
“我要成为强者——为了,给予身边最重要的人们绝对的保护,而非注定的伤痛!”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便是紫山第八代传人。”
紫山之巅,六剑楼阁,年轻的持剑少年与孤高的剑客。
短暂的交谈中,决定了两者相互间的命运。这是少年人的命运,亦是紫山的命运,同样是孤高剑客的宿命。
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
映衬着这一句楔语,或许,这方尘世的风云故事,终将由一柄剑开始……
………………
命运,永远是无法琢磨的一道法则。无人能躲开它的摆布,正如无人能看清它的走势。
在紫山决定自身宿命的那一刻起,这段凡尘宿命的悲歌,已然改变。无论是紫山上的剑客,抑或芸芸众生,皆不过是这场悲歌中的一颗颗棋中子,演绎自己的人生,等待着七位异域而来的生灵。
不过,异界而来的命中人,又是否亦是盘中棋子?
………………
是夜,东陈边境,紫山脚下。
一位黑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眺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天下绝山。身后,是两位年少的弟子,一位手提木匣,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郎;一位漠北模样,肩背小医箱的叛逆小少年。
黑衣男子只是驻足遥望,将夜空繁星所照耀的紫山映入眼眶,眉宇间虽淡然依旧,但不知为何,却隐隐透着些许悲愁。
漠北的少年人抬首望天,似大漠之鹰的淡金眼眸,却蓦然见得被星河某处一颗特别的星辰——廉贞星。
紫山之巅,星夜夺目。
由此抬首一看,唯见的武曲星大耀,七杀星借其星辉略显星芒。
一位少年,一柄古剑。剑心少年闭目盘膝,心有所思,却又静如止水。
狐耳狐尾的小狐妖不安分的蹲在少年人身后,狡黠却如水透亮的双眼来回扫视,摇头晃脑间摇动了耳尖悬挂的铃铛,叮叮当当,甚是悦耳。
东陈,梁都。
纵然重文轻武,致使国弱势微,然陈国多有学士文豪,常聚于梁都,倒亦显得颇为尚学风雅。
徐府雅居,陈国大学士徐道之府邸,愈渐深夜,便是愈发人来人往,门客众多,皆是文人雅士,鸿儒不绝。
然而,在府邸中某处远离这些喧嚣的小轩阁楼内,一位略显病态的少年郎躺卧在床榻,透过天窗狭小的空隙,仰望着今夜奇异的星空。
“欸?徐公子?”床榻旁,是一位不足十一二岁的小厮,忙不迭的扶起少年郎。
在这块呈现于间隙中的夜空,闪耀着一颗奇异星辰。
“……天相星吗?”
中原,北燕国,燕京。
坐落于中原边陲的诸侯大都,纵然不复当年诸侯极盛之盛况,这燕京仍旧车水马龙,灯火通明,好一派繁华景象。
只是,光彩的背后,永远伴随着肮脏。
“烟雨阁”,耸立于燕京某处繁华商市之内,不见半分“修行人”应有之风范,倒颇显烟花酒地之糜烂。
古人云:“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名动江湖的女修行大宗,正是如此。借风花雪月之外表,深藏于天下修行人皆不屑一顾之所。故而,纵是外表肮脏,其内却别有一番清心雅致,仿若无人惊扰的仙境,更无人愿在此叨扰,打破这份刻意营造的清净安宁。
佳人深闺,一位重伤昏迷的漠北少年静躺于床,床边绝美的霓裳少女细心的为他拭去额间的冷汗。
“姑娘。”身旁的丫鬟递来一块精绣手绢,霓裳少女默然接过。
与此同时,在燕京所能看清的星空,唯有一颗闪耀的星辰。
太阴星。
中州京师,霖江王府。
王府之内,亭台楼阁,一一林立,雕栏玉柱,尽显尊贵,端的是一派皇家气派。宫女黄门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只为尽心服侍此间孤傲的主人,号称“天下第一”的霖江王,夏世宣。
这位承载着王朝中兴之黑暗阴影的王孙,正是当今天子皇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亦不知是否为复兴天子威严而耗尽精力,抑或为消除天子猜忌之心,霖江王半生未曾婚娶,更无妾室,膝下无儿无女。
然,不知缘何,一位少女天降王府,府中上下皆惊作天人。或许正因如此,莫名而来的女子,被王爷收为义女,立时间贵为王府郡主,显赫非凡。
而今夜此时。
这位天降而来的清丽少女,正置身楼阁倚靠于一面窗前,侧目斜望着皓若星河的夜空,轻柔似水的眼眸仿佛已倒映着漫天繁星。只是,透过这道绚丽的星光,直探眼神深处所隐藏的情感——难言的苦楚悲愁。
京师的夜晚其实难有明朗之时,多是愁云弥补,难见星月。倒亦不知是否天意,今夜的夜幕却颇显清朗,方可窥见这漫天星辰,一道星光不经意间落入女孩的眼眸。
“天机星?”
西域,白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