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断家少年却是惊疑困惑,不免又打量了这位陌生人几眼,“看秦大哥亦似行走江湖之人,不知‘天下第一剑’亦情有可原,毕竟乃是二十年前的旧事,可怎么不知‘战义盟’哩?”
“……?”闻言,秦昆与叶可凡俱是一怔。二人来自星河彼岸的另一片天地,即便来到此方世界,亦是在茫茫漠北,接触的亦都是寻常百姓,更何况对中原更是一知半解,遑论甚么“江湖事”哩。
相对于叶可凡的些许无措,剑心少年倒是平淡,但闻其言:“断小兄弟误会了,在下并非‘江湖人’。”
“啊?不,不是?”断惊觉愈发疑惑,忙问道:“可是,秦大哥你不是驯养着这头狐妖吗?”
小少年口中所言的,自然是此刻略显茫然的小狐狸叶可凡。唔,是了,若非认为变身女孩乃是秦昆之妖奴,先前的那番冲撞,又岂会因剑心少年的一句“赔罪”而善罢甘休。
“欸?!”小狐狸一惊,却是方才想起,这方世界世人虽对妖类见多不怪,却极为贱视,尤其记起当初在大漠上四处遭人嫌弃,却是将她先前与断惊觉争吵的气焰尽数压到脑后。
只是,愈是感到如此,便愈是感觉到这落魄少年眼神间流露的鄙夷,一时间愤愤不平,忽的又想起此间唯有三人,而秦昆更是自己的好友,那份在大漠埋下的心魇。
只见小狐狸起身急道:“胡,胡,胡说,我才不是昆哥儿的,妖,妖……”那个“奴”字,却是愣是说不出口。
“什么?”断惊觉一怔,神色惊然,“秦大哥,到底……?”
“的确如此,可凡并非在下的仆从,而是在下友人,断小兄弟不要误会。”似不愿友人有所多心,秦昆的肯定亦颇为干脆。
“这……秦大哥你……?”亦不知是秦昆的肯定惊世骇俗,还是断氏少年自己被有限的阅历所局限,但闻此言,却亦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言语。
对世事时局毫无概念便罢,却更是与妖为友,然亦不似世外之人。可横看竖看,都似中原人士……到底,是什么人?
疑惑并着惊异直涌上心头,少年不免犹豫再三,不知是否该询问。
“断小兄弟。”
突来的一声呼唤,打断了落魄少年的思绪,“你能否与我详细谈谈‘战义盟’,以及与你们断家的仇怨。”
“啊?哦……其实,我也不知是为何,我爹爹向来与人为善,断氏一门与他‘战义盟’亦无甚么仇怨,说实话,我到现在亦不明白会遭此劫难……”谈及这段不世之仇,断氏少年的面容又是显露出忿恨的狰狞。
然而,在座之人自然皆是知晓,任何仇恨永远不会是无缘无故,必然事出有因。
见持剑少年若有所思,断惊觉又恨声接道:“那‘战义盟’盟主,名作东方无胜,乃是‘昆吾山八大雷劫’之一,‘罗神将’与‘紫苓仙子’的亲弟,传说修为亦是深不可测,听爹爹说,东方无胜单借‘昆吾山’之名,在短短数年内便统一了中原中州的江湖势力,且行事乖张,喜怒无常,不想有朝一日,竟将我断家……呜呜……”
许是言到心伤,断氏少年已是泣不成声。
纵然与之颇有口角,然而叶可凡亦是心生怜意。将心比心,一个尚是年幼的男孩,却要承受痛失至亲族人的苦楚,肩负永生不忘的仇恨,这样的压力,他们仅是生活于现代都市中,过着优越生活的年轻人,又如何能体会?其中的酸苦唯有断惊觉本人方能知晓。
呼——
本应无风的山林,却忽然刮来一怔似刀刮的凛冽寒风,只是,寒风虽寒,却不似大漠之夜那般只是单纯的风寒,而是带着利剑穿体般刺骨的寒意。
随着寒风呼啸而引来的枝叶摇曳的响声,三位少年人俱是心神一颤,心生惊然。
“剑气散尽?”
不错,勃动的剑心清晰的感应到,那柄插于天坑核心的‘无双神剑’上残留的剑气忽然间消失殆尽。然而,秦昆所疑惑的是,神锋上残留的剑气纵是已过许久,仍是浓郁,为何此刻却在转瞬间消失?
疑惑,直埋在心。
“啊!总算可以取剑走人了?!”率先反应的却是小狐狸,只见她匆匆起身向宝剑行去,倒显得有些欢喜。
持剑少年亦是立即起身,中断了与断惊觉的交谈,亦缓步随在叶可凡的身后。如今身具剑心,秦昆对于剑的关注更胜从前,既然“无双神剑”号称“一剑难求,天下无双”,那又怎能不让他毫无兴趣?
“欸?秦大哥,等,等我!”见得二人想神剑而去,姗姗回神的断惊觉方才快步追来。
待得三位少年人皆行至神剑前细细端详,齐齐一怔。
不论是身怀剑心的持剑少年,还是早有些许江湖见识的断惊觉,抑或对剑一窍不通的小狐狸,皆是为此剑之神华所摄。
但见神锋似镜,光滑无暇,清晰的倒映着三人的脸庞,更是在这星夜下隐约倒映着漫天繁星,更教其神锋锋芒凭升几分神异;剑柄与剑隔精致的装饰更添神采,精雕鎏金,华美刚强。即便此刻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