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肩,又忽然逆转走势,萦绕于周身三尺之地。探出另一只手儿,将飞沙尽握其中。
然,指间沙,焉能将之紧握?但见细小的砂砾自五指间隙缓缓滑落,而大漠之夜的似刀寒风又使之卷上尘霄,飞向更远的天地。
黑衣人默然注视着这位“季大侠”手中飞离的砂砾。
“这天地间自有命数,无论乃是蝼蚁,抑或强如‘沙神’的你,皆无力逃脱宿命的摆布。”沉默片刻,神秘人再次出声言语,言辞之间却是玄而又玄,直教人皱眉不解。
将闪耀着神光的“漠北神物”收入怀中,于机关鸟上转身望天,再无言语。周身萦绕的飞沙愈聚愈多,片刻之间,竟将两架机关大鸟与诸般“机关洞”一并包裹其中,似呈沙尘之势。
他要离开了,这大漠之上,仍有着他未完结的命运。临行前,却是再问一句:“我漠北前路几何?”
端看着渐成的沙尘,任由狂乱的风沙掠过自己的身躯,黑衣人仍是轻笑言语:“铁戟沉沙翻海龙,大漠金甲震霄鹏。百万军中无敌手,天下群雄莫敢敌!千尸万骇生死间,剑指中原号霸王!”
“!?”
楔语初闻,本是转身望天的“大漠豪侠”却是默然回首,眼眸中倒映的则是同是转身而去的黑衣人,总是淡然的神情上浮现出一抹惊然……
沙尘呼啸,直至平息之际,却不见此地再有丝毫人影,重归大漠长久以来的寂静……
这般离别,没有伤感,更无悲愁。然大漠上,在这一夜却重复了成千上万次满是伤痛的离别——异界而来的少年人有之,执着于仇恨的漠北剑客有之,南地游子有之,北地兄妹有之,然而,更多的却是在这一夜中无辜枉死的寻常百姓……
指间离砂,于风中飞舞,终是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