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自小成长于和平年代的年轻人们,亦知晓在战争中失散,是何等教人难以预测之事。
他们,在何处?会遇到危险吗?
在脑海中焦躁的自问着,不断的尝试拨开密集的人群,却又一次次被人潮人海所推搡,去往别处。
“混蛋!!”持剑的少年,在这一刻方才惊觉自己的无力。
只是,少年人不甘的怒吼,却淹没于人海之中,除却自己,以及身旁同样焦急不安的小狐狸,再无人听得。
不甘,懊恼,以及茫然无措,皆是一时之事。待得情绪得以接受之际,两位少年人方才恢复了平静。
人潮人海推搡着两位异域而来的年轻人,使之无奈随波逐流。两人相互紧握的手儿愈发的用力,决不能再次失散。
“可凡,咱们得去找他们!”一起回到故乡,这是承诺。
“可,可是,咱们该往哪找?”砂门关虽已在震后支离破碎,但残城之内,受灾者众多,又该如何寻得几位有人所在?
许是身旁这些寻常百姓们躁动不安的推搡,小狐狸即便是双手拉扯着老成少年的手掌,亦颇感艰难。毕竟,她如今不过是孩童般的体质。
正谈间,这被神芒所包裹的大漠夜空,却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令残城中幸存的百姓们愈发的惊惧不安,惊恐的尖叫惨呼,更是为这宛如炼狱般可怕的灾后世界添上几分阴霾。
两位少年人咬牙忍受着这般犹如雷阵般的声响,抬首望天,却见一只“大鹏”于夜空之中振翅腾飞,恰如守卫般环绕着悬空中流光溢彩的“九龙金鼎”。而高空之中,却不止这一只巨大的“猛禽”,细看之下,还有数道各色光滑,拖拽着流光,于“神鼎”四方与这头可怕的鹏鸟周旋,似乎,所欲求索的却是那尊“金鼎”。
“呃……?”凝神定眼,叶可凡却是发出一声惊呼。原来,在夜空之中振翅飞翔的,竟不是活生生的生命,而是……铁木接合的鸟状机械。
“机械”?不,在这一世界,在这一时代,或许,有更为贴切的称谓——机关,一个伴随着漠北兴衰存亡的精巧技艺。
至于,在夜空中的那数道各色光华,却似飞剑般于高空之中与这假机关巨鸟相互撞击,乃至是使出下界百姓无法理解的奇异神通,或雷或火,或光或风;光化更是疾如狂风,在大漠夜空中如惊雷般四下飞腾,徒留下宛如轰鸣般的巨响。
“这……到底,是什么?”莫非,便是那些神秘莫测的“江湖修行人”?一时之间,却是愣在原处。
抬首仰望着这般远非凡人所能比拟的力量。少年人看不清细节,但隐约的感觉到,这种远超越自己认知的力量,是这般不可思议。
这是驾驭凡尘的力量吗?新的震撼,随后则是难以言喻的向往。秦昆对这一世界的神奇,却是首次如此希冀。
如果有这样的力量,又能否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友人们的命运?
答案,无人知晓,但这一刻,持剑的老成少年却如此坚信着。
小狐狸抖了抖狐耳,本是惊忙的眼眸,却忽然瞥见身旁这位有人此刻的的神情,却亦是怔了神。
“昆哥儿……?”
话音未尽,夜空中与数道各色光华缠斗的机关巨鸟上,却如惊雷般飞掠出几道身影。不似那些绚丽的神秘光华,这些身影并无丝毫奇异,若非“金鼎”发出的神光,或许在夜幕之中无人会发现。
只见这几道身影皆是灰衣灰袍,身处下界虽说看不清面容,但少年人仍是能感觉到,灰衣之人并非中原人士。
“漠北人!?”叶可凡一抹泪眼,发出一阵惊呼。
在这些身影中,能清晰的觉察到那股与仇子期相似的气息——漠北人,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漠北修行人。
且不提这两位来自异界的少年人心中所想,却道夜空之中自机关飞鸟之上飞掠而出的几道灰衣身影,恍若惊雷霹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扑向那几道奇异光华。
许是借机关鸟翱翔之势,自机关鸟上弹射而出的灰衣身影,却是来势汹汹,不过眨眼只见便与数道彩光撞在一处。
至于结局?无意例外,与灰衣身影相撞的不幸光华顷刻间消散,徒留凄厉的惨叫于天际久久不散,直教这残城内的寻常百姓毛骨悚然。
不同于那些在夜空中自由腾飞的各色光华,灰衣的身影似乎无力在高空多做逗留,极速向地面坠去。
嗖!
振翅所卷起的狂风呼啸,破空之声盖过了下界嘈杂的喧闹,金木造就的机关鸟俯冲直下,随机以一番眼花缭乱的飞行技艺将下坠的诸般灰影逐一接受,引得凡人们阵阵惊呼。
他们看不清在电光火石间所发生之事,却能轻易的觉察到这种超越凡尘的力量,不论是所谓“江湖”的力量,亦不论所谓“机关术”,皆是这般难以教人置信。
“这,真的是‘江湖’吗……”
………………
沙漠残城中的某栋道观,仍旧屹立着两行道人。一行乃是“盘龙宫”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