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机关。随后,则是阵阵金铁相鸣之声,单单是一道剑光,竟转瞬之间将扑入残城之内的近百铜人尽数拦腰斩断!?
正如从未亲历战争,平生仅见这番神奇手段的凡人们,在铜人倒地的声响里,如同惊雷一般,自骚动不安中惊醒。定眼一望,却是一位酒气熏天的暮年老者已不知何时立于人前。
虽说看似饮酒过度,皱纹满布的面孔因饮酒而通红,却不见其神情之上有些许醉意。莫非,挥出剑光的是这位老者?
可是,老者手中无剑,唯有一枚中原随处可见的寻常酒葫芦。再说他如此邋遢的模样,实难教人相信他是方才一剑光斩断百余铜人的神人。
此人正是葛涵鸣口中所言的“藏剑峰”“聚”字辈的高手,“酒中醉剑”魏聚贤。
“呃……?”——“莫,莫非……这是仙人?”——“……”
或许尚未自这般非凡手段的震撼中回神,这被困于原地进退两难的受灾百姓,仍呆愣愣的望着这位突来的邋遢长者。
机关作响之声,并未因此终结,倒下的这些假人之后,成百上千位机关铜人,亦即将踏过断壁残墙,涌向这被撕裂的古城中。一如先前的混乱骚动,这些寻常百姓终于自惊愣之中慌忙回神,将心中再次积蓄的“恐惧”,疯狂的释放而出,一瞬之间又是陷入骚乱,惊叫与推搡不可避免的再次上演。
或许,在死亡面前,人们的丑态方是显露无疑。
铮——!
魏老先生见此,倒亦不惊不忙,单手剑指横向一挥,竟又挥出一道声势惊人的剑光,手中虽无兵刃,却亦能挥出金铁破空之声!
涌来的机关铜人,再一次成片倒下,老者方是回身淡语:“尔等切莫惊慌,此刻成为尽是杀人机关,若是轻易出城必死无葬身之地。快快退回城内!”
老人的声音虽是轻淡,不着意味,却似天音一般不容质疑,教这些早已慌乱躁动的人群一时间恢复的安静,只是不安的情绪未能平静。
或许是听闻老者之语,也或许是摄于老者神通惊人,这些原本在残城之中疯狂逃窜的百姓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犹犹豫豫。本就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又如何会因一位莫名的老人而恢复理智?
又是一挥剑光,成片铜人倒地不起,机关尽毁。魏聚贤见人群犹豫不定,惶恐不安,不由一阵叹息,只得故作怒状,喝道:“尔等还不退下?!莫非要老夫先取尔等性命?”言未罢,亦是挥出一道剑光,只是这一次剑光劈裂的并非不断向城内奔涌而来的机关铜人,而是这些寻常凡人身前的地面。
看着这如地裂般横向斩开的沙地,这些可怜人方是彻底惊醒,慌里慌张的向后退却,又躲入了城内。
正如老者所说,城外遍布杀人机关假人,与其此刻出城送死,还不如于城内等待局势变动。
眼看这些又如潮水般褪去的受灾百姓,邋遢老者又是一番叹息。抬首望向悬空的金龙大鼎,不由一时间凝神不语。
突然,他的眼眸所倒映的“金色夜空”中,却划过一道红光,直扑向悬空的金鼎!
赤色的光华,透着非凡的神异,只是,在金鼎所散发的神光之中,颇显苍白。
“哪里来的年轻人,竟然贸然阴神出窍,去取这尊金鼎?蠢货!”也不回首,又是一剑光劈倒成片铜人,老者如是暗骂道。
且不提这位魏老前辈,却说那飞腾的赤色光华,又是何物?躲于残城诸般角落的江湖众人定眼一看,这赤光所包裹的,竟是一位青年人。
飞?
这些所谓“江湖中人”,远非叶可凡等人记忆中的“武侠”,而是更为神奇的人群。只是,这位腾飞向天的年轻人似乎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依靠自己的力量飞翔,在星河彼岸的另一个世界中,是无数古人的梦想,直到现代才依靠机械飞行于天空。而这个神奇莫测的世界中,竟然有人能独自腾空?!
“这尊神鼎,我项某便取了!”
赤光包裹的项姓青年,向着悬空的金龙大鼎飞腾而去,欲将这尊“神物”夺来。这是只是年轻人一时的冲动,却未曾多想其中诡异之处,贸然将阴神出窍。
一如先前方才那位魏老前辈,诸般中原江湖客俱是暗骂几声,只道这年轻人打乱了时局。
赤色光华如飞箭般直射向夜空中悬浮的金鼎,只需片刻,只需要小片刻,便可触及金鼎的神异!
……突然!
一道寒芒飞掠而出,其神速恰如迅雷,不留掩耳之空隙,生生将赤光包裹的年轻人截在空中。
“啊!?”
电光石火之间,于半空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赤光顷刻消散——竟将“阴神”抹杀?!
只是,其声未落,然残城核心那宛如深渊般的巨大裂痕中,竟飞出一只身形庞大的“猛禽”!展翅振羽,卷起的狂风,将废墟中的木屑碎土尽数卷上半空,声势骇人!
定眼一看,却非活物,原是一架铜木造就的机关飞鹰!?
“机关鸟!?”——“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