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金光太显突兀,也或太过引人
在金光自深渊之中迸射而出的瞬间,隐藏于这座被这地震所撕裂的孤城之中,诸多所谓“修行人”俱是心头一颤,惊骇与狂喜于脸颊之上一并浮现——所惊骇的,是这一场厄运般的灾难莫非是四月同天所隐喻的真相?而所喜的则是这地缝之内所迸发出的金光,难道是什么不出世的宝物?
宝物?的确如此,是一件举世无双的宝物,更确切的说,历代机关洞教众毕生的追求之物,“漠北神物”!
耀眼而神圣的金芒,经由黑暗中涌出,亦自当于漆黑夜幕中消散。当金光散尽之际,这大漠孤城的上空,却已然悬浮着一尊神光熠熠的巨大金鼎!
鼎,又是甚么模样?但见鼎高七尺有余,其上浮雕金鳞,九龙盘身,流光溢彩,恰如鎏金锻造;三足鼎立,精雕细磨,钩心斗角,神光熠熠如隐有双龙缠绕盘旋与金鼎之上;其神威浩荡,恰似致使苍穹变色——果真是神物!!
“那是何物?!”——“难道这便是四月同天所隐喻之物!?”——“这,这大漠之下,居然,居然藏有这般神物!!?”——“……”
惊骇与赞美,乃至是顿起贪欲。一道道念想,皆在古城之内诸多“江湖修行人”的脑海之中飞掠而过,催促着他们闪出身影,自藏身之处掠至街道之中,也不顾百姓们拥挤慌乱的场面,纵身跃至尚存的房屋楼顶。
两三仗高的屋中,不过一跃便至其顶,齐齐望向这高悬于夜空之中的“大漠古宝”。
客栈之顶,葛涵鸣与其子侄葛霖一同立于其上,抬首仰望,心中的惊骇溢于言表。
“叔,叔父……”
紧盯着天空中神光异彩的这尊金鼎,葛涵鸣心中却莫名不安,摆手示意,说道:“四月同天所喻之事,莫非就是今夜这古宝出世?漠北何时又有这般神物?难道是……!?”
思绪,戛然而止。
一道冰冷的视线已将这位来之中原南地的蓝衣高手锁定。
葛涵鸣不由侧首相望,但见一位青衣的少年剑客,正立于人海之中盯视着自己。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间宅院之中,一行女修行人仰首望天,将那尊不可一世的金鼎神物映入眼眸之中,惊异莫名。
“师尊,这便是四月同天所喻之事?”一众女弟子拥着女子之中唯一紫衫遮面的成熟女子,如此急问着。
面纱之下,那一张风韵娇美的脸颊,已被诧异所填满,无暇顾及周遭弟子们的寻问,只觉心中不安愈发壮大。脑海之中一道精光闪过,心念急转,却是忽然惊忙道:“不妙,枫儿有危险!”
且不管林峰之名于此女子脑中是何文字,但其心忧之举,却非一时之念。
莫非,林美人有难?
沙漠孤城之内,一栋道观之内,却分别立着两批道人。
一行三人,一少二老,玄衣道服,龙泉长剑斜负于后背,原来大漠残庙之处曾提到过的“盘龙宫”一行。
另一行却是四位,二老二少,两位中年道人,余下的则是两位年幼可人的小道姑。
“想不到,这便是四月同天所喻之物!传说乃是漠北‘气运国宝’。百年前遗失之后,竟又重现人世!?”言语之人,乃是那位慈眉善目的中年道人,只是此刻却难掩心头惊骇。
再观一旁并立的另一行道人,不由追问:“敢问余师兄,‘昆吾’中几位前辈,可曾算出今夜此情此景?”
却见那来自“昆吾”,且被称之为“余师兄”的中年道人亦是抚须皱眉,答道:“莫问师尊只是算出四月同天之期,并告知我等四月同天之后,于漠北将有‘惊天地,泣鬼神’之事,其他不曾多言。”见其神色惊疑不定,看似实话实说。
又闻一旁那虬须道人嚷道:“原以为又有战事突起,不想乃是如此……只是,究竟是何人引动此物出世?”
“大漠,机关洞……”沉寂许久的另一位“昆吾”道人凝视着将夜空渲染为金光世界的九龙神鼎,如是答道。
在关隘古城的某处角落,一位身着邋遢,且满身酒气的老人一手提着酒壶,跌跌撞撞的爬上一处城墙,一同如这座关隘之中所有的生灵那般,仰首凝望着夜空中的那尊神物,宛如聆听神明的布告。
老子似已是饮酒过度,醉意浓重,怕是再过片刻便要不省人事哩。只听得他如此喃呢自语:“一招英雄,拔,拔剑起,又,又是苍生十年劫,赫!?不是说如此这般么……赫!?我还以为四月同天乃是隐喻一位不世剑客,赫!?那,那女子胆敢骗我‘藏剑峰’……”
话音之中,掺杂着酒嗝,若身旁有人在旁听他言语,必定哭笑不得。
…………
神鼎高悬于天,如若俯瞰凡尘的神灵,威严而神圣。
在古城之中,仍有大量未在灾难之中丧生的百姓。混乱,,不安,惊慌,俱在每一位寻常百姓的心田之中生根,乃至壮大……
这是求生的本恩,但在此刻却使局面愈发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