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开发商雇佣了一批龙门帮的混混过来闹事,砸烂了村市场设施,多次打伤村民,并口出恶言威胁。在这种情况下,老村长找上混混们理论,结果被羞辱不说,还被打残了两条腿。
老村长本就年事已高,身体上也时常患病,当他送进医院时已错过最佳治疗时机,下半身严重瘫痪。听说他多次想要撞墙自毙,但都被小孙子拦了下来。
龙门帮是回龙街区的非法组织,一向嚣张无比,甚至连东城警方都束手无策。但老村长对柳川一直有恩,如果真是下半身瘫痪无法治愈,柳川是不会放过龙门帮这些恶徒的。
柳川压下心头的气恼,跟着冯叔进了村长家。老村长年近七旬,只有两个孙子,儿子和媳妇都在一场车祸事故中丧生了。为了照顾瘫痪的爷爷,小孙子冯义军辞去工作回家。
柳川两人进入客厅的时候,老村长的孙子在厨房忙碌着,阳台外边倒站着个晾晒衣裤的女孩,有点小年轻,想必是冯义军带回来的女朋友无疑了。
刚进门,冯叔忍不住喊道:“义军啊,柳医生过来了,要看看你爷爷的病。”
冯义军是认识柳川的,在听到冯叔的话后,立刻放下手上的活儿,洗了把手走出厨房。
“柳大哥,快,快请坐。阿月,把热水壶拿过来,给柳大哥和冯叔倒茶。”冯义军冲阳台外边的女朋友招了招手,脸上难掩一丝喜悦。
“哎,来啦来啦。”
名叫阿月的女孩儿跑了出来,先是打量柳川一番,这才拿过热水壶泡了两杯茶,端到柳川两人桌前,而后坐到冯义军身边。
柳川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连忙摇头说不喝茶,他主要是来看老村长伤情的,待会林雨汐过来还要协助电视台的专题连线,根本就没有多余时间。
“呵呵,柳大哥是大忙人,我爷爷就在阁楼边的房间,我带你过去。”冯义军讪笑着,跟女朋友说了声,便起身在前面引路。
老村长的卧室相对单调,右边一个摆满书籍的书架,旁边则是个衣柜,除了张像样的桌台,几乎不见花哨的装饰摆设。
“爷爷,柳医生过来了。”冯义军愁眉苦脸地走到床边,推了推熟睡中的老村长。
老村长睁开双眼,迷茫地说:“小川?他在哪?”
“我在,呵呵,村长好久没见你了,这一看年轻不少呢。”柳川看着床上的老村长,笑得有些干涩和牵强。
不知道是悲观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孙子的未来,老村长突然流下了眼泪,抓着柳川的手叨絮个不停,看得旁边的冯义军三人倍感心酸。
柳川点头陪笑着,心里却犹如重石般沉重。一个出色的医者能够凭借患者的气色推断出身体状况,但不是每个医者都能做到这一点,柳川算是个例外。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老村长的气色,觉得情况不太乐观,这个年纪的人体能都下降了,加上新陈代谢的衰化,以及各方面的退变,根本不适合动用针灸刺激穴位疗法。
柳川心存点希望要求老村长平躺好,随即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单,捏了下他坚硬的双腿。没有点反应,他继而撸起裤脚检查肌肤,这一看顿时倒吸口凉气。
密密麻麻的伤痕遍布双腿,完全不见一点血色,就像是枯萎的干尸般。肌肉组织已坏死,血流无法通行,也就证实了市医院医生的说法。
冯义军紧张地看着柳川,随后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柳大哥,我爷爷的病怎么样?还能不能治好?”
柳川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爷爷的双脚堵塞过久,全部组织已经坏死了。化疗还是有点可能,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柳川虽出身医药世家,但并非万能,是人都有自己的极限。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疾病柳川应付不成问题,要涉及到内部的损伤和破坏,柳川就束手无策了,老村长的情况恰恰如此。
“这……谢谢柳大哥。”冯义军一脸失望,他知道柳川的医术一向很强,现在连他都解决不了就没多大可能性了,虽然他也不抱任何期望。
冯叔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柳医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冯义军摇了摇头,苦涩道:“柳大哥,今晚留下来吃饭?我去市场买点菜回来。”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拜托你们,是关于迁移采访的事儿。”柳川摆了摆手,正色道。
“采访?”
于是,柳川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了冯义军等人,表示摄影器材已经差不多到了,要求他们配合采访。对于江川电视台记者的到来,冯义军惊讶之余却有些欣喜。
因为龙门帮的混混三天两头进村来闹,加上东城警方又不闻不问,冯屋村的村民个个是义愤填膺,奈何向政府反应无效,也拿不到应有的补偿。如果江川卫视曝光目前冯屋村的处境,肯定能得到政府的重视。
带着这样的想法,冯义军答应配合柳川的采访,并叫冯叔去召集村里的说话分量重的村干部。以老村长在村里的影响力,很快就来了几个中年男女,其中就有村口遇上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