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杨子簪虽然故意撇过脸不搭理杨跃,但其实心神全放在杨跃身上,她的眼角瞥到杨跃走过来的身影,笼罩在青气中,在黑暗阴寒中,充满高大温暖的感觉,一如多年前的小时候,孤苦无依的两人相依为命,无论碰到什么困难,他都挡在她前面。
杨子簪右手攥着衣角,掌心微微冒汗,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杨跃走到了杨子簪面前,他比杨子簪高上半个头,微微低头看着她。
一身素白的衣裳,清冷空灵,昏暗烛光下,缥缈似仙,美得不像话,即使是一个侧面,也是可以入诗入画。
这是她生气时惯有的动作,不吵不闹,却是故意不搭理人,杨跃与她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了解她的脾气。
“子簪。”杨跃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要说的话,道:“梦中的事是一场意外,还好也没发生什么,而且一切都是虚幻,你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而且有错也是在我,都怪我没能及时挣脱梦境清醒过来,在梦中发生一些不好的事,让你受到了伤害。”
“不好的事?”杨子簪霍然转过身,颤声道:“哥,你,你觉得你梦中与我……与我那样是不好的事?”
杨跃看一向清冷的妹妹这一刻脸上神情激动,心中的愧疚感更胜,歉然道:“你不要多想,我知道这件事给你造成了伤害,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反倒是……”
杨子簪螓首轻摇,她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些。
“哥,我问你一个问题。”杨子簪似是突然下定了决心,微微仰头,紧紧盯着杨跃的眼睛。
杨跃愣了一下,昏暗的光线下,他也能看清她此刻的脸上带着某种决绝认真的意味。
“你想问什么?”杨跃迟疑道。
杨子簪一双清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杨跃的脸,咬咬牙,认真道:“哥,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两人不是兄妹,就像梦中的那样,相互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你是否会如梦中那样娶我?”
杨跃悚然抬头,一脸震惊,没想到杨子簪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这是何等荒唐的问题,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面对她忐忑期待的眼神,杨跃头脑中一时也有些乱哄哄的,勉强一笑,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一个小孩子,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杨跃避重就轻想要转移将这个话题略过,然而杨子簪好不容易鼓起了这个勇气,以她的性格,在没有从杨跃口中得出答案之前,她又岂肯罢休。
杨子簪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捏着衣角,骨节青白,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太过重要,胜过一切,她必须要知道,她一毫不让地盯着杨跃的眼睛,颤声道:“哥,你回答我。”
“你!”
杨跃有些气恼于她的不依不饶,不过震惊过后,他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在他心中还是认为杨子簪是因为从小与自己相依为命,产生了依赖的心理,又突然受阴寒之气影响,在梦中两人模糊了身份,肌肤相亲,差点洞房花烛,她少女怀春,一时产生了某些不该有的错觉。
好在她现在年纪还小,只要断了她的念想,她以后自然会慢慢从这种荒唐的想法中走出来。
杨跃打定了主意,眉头微微一皱,沉下脸来,冷淡道:“我喜欢的是那种知书达理温婉似水的大家闺秀,可以在我读书时红袖添香,平时诗词唱和相互扶持。你性子偏冷,性格还有些偏激执拗,动不动就闹脾气,平时也是好舞刀弄剑,若我要娶妻,你这般类型的我是万万不会娶进家门的。”
杨子簪脸上的血色瞬间完全褪去,脸色惨白如纸,不可置信地看着杨跃,嘴唇颤抖,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杨跃的话如同一击重雷,狠狠地击在了杨子簪的心口,将她这么多年来的期望与幻想中的美好击了个粉粹。
看见杨子簪失神落魄的凄凉模样,杨跃心中如同被剜了一刀,难受得要命,若是可以,他又岂愿这样伤害自己这个世上唯一的妹妹,哪怕她是要天上的月亮,若他有能力,杨跃也会帮她摘下来,可她偏偏却……
他们是亲兄妹,那是禁忌,完全不可能,杨跃只能硬起心肠,说出那般伤人的话。
昏暗的烛火下,两人就这样静默地站着,对视着,近在迟尺,却如有千万里之遥。
就在这时,杨跃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