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应该是在半夜或凌晨停歇的,当杨跃起床站在禅房窗口时,外面已经放晴,阳光照耀大地。
不过天虽已放晴,但经过昨天一场暴雨,道路泥泞,暂时还不能上路,需要到午后,等道路上的泥土被阳光晒干一点,马车才能行驶。
杨跃走到后院庭中,雨后的空气充满清新,到处是湿漉漉的,树木枝叶上还有点点水珠,慢慢往下滴落。
山寺后院和后院山上是一整片的桃树,在经历一夜暴雨的洗刷,那漫山的桃花不但没有凋零,反而开得更加娇艳,从后院到山上,笼罩在一片粉红之中。
在寺院中吃过早斋后,杨跃和宝明大师闲谈了一会佛法和一些佛门典故,约上杨子簪去寺庙后山上看桃花。
这是四月,春季已经过去,山下的那些春花大都已凋零,唯有这漫山的桃花开得正艳。
杨跃,杨子簪,还有晴儿雨儿姐妹,四人一起爬上了后山。
杨跃对晴儿还是没死心,约上杨子簪,晴儿和雨儿是她的丫环,总要一起跟上来。
四人一齐在后山游玩,雨儿性子活泼,在漫山桃花林中穿梭,笑靥如花,晴儿和雨儿凑在一块,两人在那里嬉笑打闹,在温和的初夏阳光下,显得欢快而美好。
杨跃从身前一株桃树垂下的枝条上摘下一朵桃花,戴在杨子簪鬓角,笑道:“看来看去,还是我妹妹最美。”
杨子簪脸颊微晕,清丽的容颜,与鬓角的那朵桃花相互映衬,鲜艳娇美,她轻声道:“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杨跃叫屈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是油嘴滑舌?我杨跃的妹妹就是这全天下最美的,便是那九天神女下凡尘,也是比不上你的。”
杨子簪脸颊晕红,再不复清冷的气质,一跺脚,道:“哥,你就胡说,我不跟你说话了。”自己转身跑开了。
杨跃心中得意洋洋,心想:“对付小姑娘什么的,哥可真是高手。”他又从桃树枝上摘下一朵桃花,目光看向那边的晴儿。
“晴儿。”
晴儿正在和她妹妹雨儿在一株桃树下嬉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起头,看见杨跃手中捏着一朵桃花,笑吟吟地看着她。
“啊。”晴儿轻轻惊叫一声,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杨跃走上前,将手中的桃花轻轻戴在晴儿的鬓角上,而后后退一步,欣赏少女娇美的容颜。
在杨跃的目光下,晴儿脑袋越垂越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公子,我也想要一朵桃花。”被冷落在一旁的雨儿不甘示弱道。
杨跃随手攀折了一朵桃花,递给雨儿。
雨儿嘟着嘴,不悦道:“公子,你太偏心了,你给姐姐亲手戴上,却不给我戴上。”
晴儿拉住雨儿的手,小声责怪道:“雨儿,你怎么这样。”
雨儿不满道:“反正他给你戴上了,也要给我亲手戴上,不然就是不公平。”
杨跃微微一笑,手中捏着桃花,给雨儿戴在头上。
雨儿这才心满意足,拉着晴儿的手,笑嘻嘻道:“姐姐快看,我好看吗?”
晴儿无奈道:“好看,很好看,行了吧?”不过被雨儿这么一打搅,她终于没有那么尴尬了,偷偷回眸瞥了一眼杨跃,又急忙收回目光。
杨跃见好就收,留她们姐妹在那里看桃花,转身走开。
果然,不一会儿,杨子簪又跑回来了,她狐疑地看着晴儿雨儿两人头上戴着的桃花,又回头看了看杨跃。
杨跃面不改色,桃花树下,长衫猎猎,一派温文尔雅,杨子簪找不到端倪,只好放弃。
四人在山上游玩了一番,下山后已到中午,马车车夫套好马车,言称可以继续赶路,杨跃和宝明大师告辞,准备离开寺院。
“我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做了?”杨跃心中想着,路过一面墙壁时,看见两个青衫书生正在那里题诗,杨跃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作为一个书生,游历一番后,不题诗作词留下纪念,实在不是文人做派,难怪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做了。
杨跃让晴儿从包袱中取出笔墨,往墙壁走去。
“付兄,你这一首诗青气二尺半,描写了一对情人离别的痛苦和别后的思念,抒发了无比真挚的相思离别之情,具有浓郁的伤感色彩,极写凄怨之深、哀婉之痛,并借神话传说表达了对心中恋人的无比挚爱、深切思念。哎呀,实在是好诗好诗,这满墙壁的诗作,就数付兄这首离别诗最是出彩。”
“饶兄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小弟也不过是触景生情,融情于景,情景交融,然后有感而发,自然而然就写出来了,当不得饶兄如此夸赞。”
杨跃站在这两个书生后面,看了看周围的寺庙佛像,又看了看墙壁上“付兄”那首凄婉哀怨的离别诗,心中琢磨不透这对着寺庙中的景象,他是怎么触景生情想到情人离别的,难道是看到和尚不能娶老婆,于是脑洞大开想到了这些,这确定不是来砸人家寺院场子的?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