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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面前的仆人道:“小人看得清楚,三少爷确实是名列红榜第二名,那榜首是,是杨跃。”
“杨跃?竟是他。”杨启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甚也坐在那里,好不容易等杨启问完话,他急急地对那仆人道:“那我呢?我有没有在榜单上?”
那仆人迟疑了一下,小心道:“小人没有在红榜上看见二少爷的名字。”
杨甚吃了一惊,而后捏紧拳头,骨节咯咯直响,狠狠地捶在桌子上,愤怒道:“该死,都怪,都怪那个杨跃,对,都怪他,若不是他占了我的名额,我怎么可能榜上无名。不行,我要找他算账去。”
说着,果真带着两个厮仆匆匆下楼去了。
杨启身后的一个厮仆看见杨甚离开,道:“三少爷,二少爷他……”
杨启不屑道:“不用管他,让他去。”
“是。”杨启身后那厮仆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杨启冷笑道:“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到最后关头,榜首却是被那杨跃夺得。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默默无闻,直到诗会那会儿,才显露出端倪,再到最后一举夺得县试榜首,隐藏得够深的。不过,事情可不会这么简单。阿忠,走,我们回去。”
县衙前,经过刚张榜时的纷乱拥挤,现在众人都已看到红榜,人群渐渐散去。
杨跃几人也上前看过了红榜,确认无误。
杨跃是榜首,张元正是第四名,赵春生是八十多名,高炳落榜。
不过高炳在学问上一向马虎,想着将来子承父业从商,对中榜本也不抱希望,所以落榜也没有多少失望,而且现在几个好友都榜上有名,他也是一脸喜容。
有些平时见过的,或是参加过踏青诗会的书生,看见杨跃几人,认出他们,纷纷上前恭喜,套交情。
杨跃在诗会上一诗惊艳,青气四尺半,天降异象,让人印象深刻,如今县试中又是名列榜首,前途不可限量,此时结交总是没有错的。
“你们三个都榜上有名,杨跃更是名列榜首,这是大喜事,需好好庆祝一番。走,我请客,晚上我们一起去府城中的最大的青-楼花楹楼。”高炳笑嘻嘻道,一点也看不出落榜的沮丧。
一听要去花楹楼,杨跃和赵春生两人立即目中放光,杨跃还待矜持一番,张元正却道:“那种场合,我是去不惯。况且后日我们就要到县中的文庙中开启智窍,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去喝花酒。”
张元正在几人中最年长,又一贯成熟稳重,他这么说,花楹楼自然是去不成了。
“杨跃,,原来你在这里。”杨跃心里正自遗憾去不成花楹楼,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声。
杨跃眉头皱起,往来人看去,却见杨甚带着两个厮仆气势汹汹地赶过来。
“杨跃,我问你,你凭什么要占了我的名额,让我不能中榜?”杨甚的面容因为愤怒都有些扭曲,鼻孔中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我占了你的名额?”杨跃被他这突然一质问,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才学不够不能中榜与自己何干?一转念,想明白了杨甚的想法,知道他是在怨责自己中榜,让他得不到照顾的童生名额。
杨跃冷笑起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为了不让自己参加县考,他们费尽心机,甚至自己的妹妹杨子簪都因此而身受重伤,自己还没有去找他们算账,这杨甚倒是有脸找上门,还是如此理直气壮地责问自己。
张元正走上前,严肃道:“杨甚,杨跃如今已经中榜,是童生身份,你说他占了你的名额,让你不能中榜,这些话你要负责,不拿出证据,随意污蔑有朝廷功名的人,你想过后果吗?”
张元正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杨甚头上,让他因愤怒而发热的头脑冷却了下来,看着周围围观众人好奇的目光,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杨跃,杨甚想发飙,却终究不敢,今时不同往日,身份不同了。
“杨跃,你不要太得意,不要以为中了童生就了不起了。”杨甚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两个厮仆离开。
“这人是谁?杨跃公子可是本届县试的榜首,怎么会是占了他的名额,让他不能中榜?”
“谁知道呢?也许是某个落榜的书生,一时不能接受得了失心疯。”
“可怜,可悲,可笑。”
听着背后的议论声,杨甚一个踉跄,面皮臊得通红,心中更是恼怒,却又不得不加快脚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