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将盘子交到小丫鬟手中,对林宏盛行了一礼,道:“老爷。”又对老道士福了一礼,道:“浊鲁先生。”
林宏盛背负着手,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林夫人低头,发髻上珠玉晃动,道:“我听说大少爷醒了,怕他饿着,让人做了一份粥送过来。”
林宏盛道:“这些事你吩咐一声,让下人去做就可以,不用亲自过来。阿贵。”他身后一个小厮立即上前,从林夫人的丫鬟手中接过盘子。
林宏盛有对林夫人道:“你退下吧。”
年轻的林夫人抬头看了一眼林家大少爷林天柏房间紧闭的房门,低声应道:“是。”带着小丫鬟退走。
林宏盛站在房门前,喊了声“天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老道士和杨跃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房间中东面和南面各有一扇窗户,此时东面的窗户已经打开,房间中的光线不错,不像刚才“捉鬼”时,里面一片黑黝黝的。
房间中有一张书桌,书桌上书籍、笔墨纸砚都有,墙角放着两盆文竹,墙壁上挂着数幅字画,整个布局充满文雅气息。
“父亲,浊鲁先生。”一声中气略显不足的声音,朝林宏盛和老道士打招呼。
杨跃朝床铺上的林家大少爷看去,顿时心中惊叹:好一个“病娇美人”。只见这林家大少爷年及弱冠,相貌俊美绝伦,柳眉星目,玉面朱唇,乌黑的发随意拢起,肌肤白皙剔透,这般容色,比女子更胜三分,简直是祸国殃民。
林天柏斜靠在床头,一张俊美的脸上苍白如纸,目光却是深邃清明,他对林宏盛道:“是儿子不孝,这些天让父亲挂心了。”
林宏盛摇头道:“说这些干什么,这又哪里能怪你,都是那邪灵作祟,险些害了你性命。那画,你还是丢了吧,虽然浊鲁先生已经将那邪灵收走,但留着这画我还是不放心。”
林天柏没有答话,目光往床头看去,那里挂着一幅空白的画轴。
“浊鲁先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否把阿宛……把那画灵放出来?”林天柏朝老道士拱手道。
“什么?”林宏盛惊怒交集,道:“天柏,你想干什么,那邪灵好不容易让浊鲁先生收了去,你还想把她放出来,让她继续害你?”
林天柏缓缓摇头道:“我生病这件事,说起来怪不得她,是我自己没注意。她不过是一个新生的画灵,什么都不懂,心思单纯,没有加害我的想法。”
林宏盛怒道:“你,你糊涂,没有加害你的想法,又怎会害得你成了这个样子?那就是个邪灵!”
林天柏注视着床头那副空白的画,目光柔和,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情,道:“她是我画出来的,我了解她。半年前,我画了这幅画,那时我就迷恋上了画上的她,只觉这世上的女子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可惜,她只是画中之人。”
林天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委婉绵长,神情中充满无尽的遗憾,可以想象他当时有多迷恋那画上之人,又是多么地痛惜画上之人不是世上真正的人儿。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杨跃脑海中不自觉冒出了这么一句诗,虽然林家大少爷相貌太过俊美,令同样身为男子的杨跃对他很不待见,不过想想这么一个画中仙的故事还确实是挺凄美的。
杨跃想起佛家八苦中,有一苦就是“求不得”,画中之人再美也是“求不得”的,徒留感伤而已。
等等,那画中的美人不是化成画灵了吗?那岂不是说林家大少爷的美梦已成真?
原来画画还有这样的好处,杨跃的歪心思动了起来,回去是不是要马上学习画美人,画一个肯定不够,三个四个马马虎虎,十个八个会不会太多?也不知道画灵要不要吃饭,百个千个的会不会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