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十岁。王昊对陈默也是照顾,有时候,还会趁闲偷出几两酒给陈默尝尝鲜。慢慢的,陈默的酒量,也是大了。
这些年,陈默就是这样过来的,活计东揽一桩,西揽一桩。渐渐的,青石镇的多数人家,对他也都熟悉了。其中,以城东的王叔,刘叔来往较为密切。
陈默步伐飞快,转眼便到了酒铺,有些气喘。
“王叔,我来了!”
“陈默来了,你进屋歇会,我使那兔崽子出来跟你一起干!”
一个响亮有力的声音传来,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稍胖,脸盘偏圆。
“不用你喊我,我自己出来。”王昊身穿青色长衫,皮肤黝黑,半睁着眼,嘟囔着从里屋走出,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一眼便看见陈默。
“陈默,你来啦!”
“爹!我带陈默去搬酒了!”
说完王昊带着陈默向后院的酒窖走去。
“陈默,今天我们把铺里的酒补满就好了,这两天生意好,来了几个大主顾,把铺里的酒都喝光了。”
王昊比陈默高了半个头,搭着陈默的肩膀道。
虽说陈默现在个子不高,但他却是一点不敢小看,他知道,这小子无论是心性还是身体素质,都不能按正常的年龄论,相比自己,绝对是犹有胜之。
接着,王昊低头对着陈默的耳边,轻声道:“我爹藏了几瓶百里香,一会搬完酒,你在里巷等我,我偷打上几两,解解馋。”
陈默听了,看着王昊,似笑非笑。
“好!”
……
两个时辰后,酒铺后院,王昊成大字平躺在地上,气喘无力道:“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陈默蹲坐在一旁笑笑,喝了口王叔送的酒,不是百里香,是铺里最常卖的酒,至于名字,陈默不知道,只知道那些人来买酒,如果没有点名,那就是这种酒。
这也是陈默最常喝的酒,因为每次在酒铺干完活,王叔便是给他喝这种酒。
后来,陈默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默儿香。
酒香入口,旋即化作一团火辣。
陈默蹲坐在一边,抬头望天,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抱怨,他答应过爷爷,要坚强,要好好活着,要活得好。
陈默正望着天空发呆,突然,远远的,耳边传来一个如洪钟一般的声音。
“陈默!”
“活计干完,歇息好了,过来刘叔这里,刘叔有活儿!”
陈默听到喊声,笑了笑,当他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便知道,除了铁匠铺刘叔,还有谁?
这青石镇城东,没有哪个人的声音,像刘叔那般浑厚有力。
陈默几步跑到酒铺门前,正看到刘叔往回走,冲着其背影喊道:“刘叔!我活计干完了,我来帮你!”
“陈默,来,这是你的工钱。”
王叔从铺里走出,看着陈默,把三个铜板递到陈默手中,双目带着赞赏。
“谢谢王叔,下次有活儿还找我,我帮你干!”陈默恭声言道,说完便转身朝铁匠铺跑去。
王叔在酒铺门前,看着陈默离去的身影,轻叹一声:“唉…王昊那兔崽子,有陈默的一半,我也就省心了……”
“刘叔,我能干什么活儿?”
站在陈默面前的,是一个跟王叔年纪相当的中年人,光着膀子,下身一条灰色的粗布裤子,身材健壮,四方脸庞,皮肤黝黑,显得很粗糙。
陈默站在他面前,自然而然感到一丝压迫。
“小子,你就知道活儿,找你来,陪刘叔喝两口,难道不成?”刘叔笑望着陈默,打趣道。
陈默摸摸头,尴尬一笑。
“哈哈。。!陈默,刘叔请你喝酒不假,但你得先替刘叔把活儿办好,再喝不迟!”
刘叔哈哈一笑,爽朗道。
“好!先干活!再喝酒!”
陈默笑道。
这些年来,陈默跟刘叔打交道,不知不觉中,也染上了刘叔的一些脾性,也是颇为豪爽。
“铺里的柴快没了,你去镇外的那片林里,把这个板车推去,装满回来,这次给你四个铜板,可有问题?”
“好!”
陈默撑着疲惫的身子,一个人推着板车,冒汗如雨,肌肉的酸痛感隐隐袭来。
他知道,他不能停,一旦停下来,肌肉的酸痛会更强烈,身子也会更累。
往那片林子,估摸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到,装满一车柴,到回来时,差不多天也快黑了。
但转念,一想到有四个铜板。
总有一天,我也会在城中,有自己的店铺,然后像刘叔王叔那样,衣食无忧,娶妻生子。
陈默咬咬牙坚持,目光露出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