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叮……”
墙角处,少年稀松睁开眼睛,四处望了望,是两个铜板,天蒙蒙亮,街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少数几家店铺开了门,不远处,传来白面馒头的叫卖声。
“怕是有卯时了吧……”
少年欲要起身,顿感全身上下一阵酸痛袭来,苦笑一声。原来昨天,城东铁匠铺的刘叔从外面低价收购了两板车的破铜烂铁,便使他过去帮忙,报酬是三个铜板。
“喝!”
少年大喝一声,翻身而起,动作矫健沉稳,颇有几分习武之人的味道。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从小重活累活干多了,才有的。
“小默子,你让我睡会好不好?”
突然,旁边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隐隐带着一丝不满。这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青年名叫马峰,面容白皙,乌黑的双眸,两道浓浓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咋一看,这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顺着往下看,一件不知穿了多久的黑色长袍,上下补丁足有**个,有好几处地方还有一些泥土的痕迹。
陈默低头捡起地上属于他的一个铜板,他知道,这是路过的好心的大叔大婶,把他当成了乞丐了。
“想必是沾了马峰的光了。”陈默双眼往马峰身上一瞥,无奈一笑。
陈默把铜板丢过去,道:“马峰,这个铜板给你,加上你那个,两个铜板够你一天填饱肚子,不要去讨了,找份活计做吧!”
说完陈默转身往街上走去。
“哈哈……小默子,我自在得很,你也别去做活计了,跟着我干,如何?”
身后传来马峰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陈默摇了摇头,没有理会马峰。
小的时候曾听大人们教训不做事的小娃,懒得像乞丐。陈默不禁好笑,在他想来,论起懒,马峰比乞丐还犹有过之,或许是他还想不到比当乞丐还省心省力的“活儿”,要不然他连乞丐都不会做。估计用不了多会,马峰又会用泥土呼啦在那天公也作美的脸蛋上,继续干“活儿”去了。
想到这,陈默笑了笑,心里浮现一丝温暖,他知道,马峰平时吊儿郎当,万事不理,但每当自己有困难,马峰都会尽心尽力帮助自己。只是,人各有志!
没错,少年名叫陈默。
陈默六岁来到青石镇,他出生于青石镇南方稍远之地,五里村。
陈默从小便是爷爷带大,他知道,母亲从小身体就不好,当时遍访各地名医,皆毫无办法,长大后跟父亲好上了,便与父亲结成连理之枝。
后来,母亲生下陈默,半年后,便病逝了。听爷爷说,母亲走得很安详。因为爷爷,有陈默,不孤单。
至于父亲,自陈默知事以来,就没见过。陈默曾在不经意间,听到爷爷独自唠叨。只知道大概是父亲要去拜仙人为师,要成为仙人,求长生之术,为母亲治病,为爷爷延寿。但这一去,却再也没回来。
陈默六岁以前,一直跟爷爷在一起,爷爷喊他默儿,那六年,是陈默最幸福的时光,充满温暖。六岁那年,爷爷七十二岁,寿终正寝。
临走时,陈默跪在爷爷床边,嚎啕大哭,爷爷摸了摸他的头。
“默儿。。不哭,爷爷走了。你要坚强,要好好活着,你是我陈家的好男儿,该顶天立地!”
“默儿。有机会见到。你的父亲。叫他回家。。看看。”
“默儿。莫为难了自己。随缘就是。”
其实,陈默也不知道,自己对父亲,是一种什么情感。
陈默不会刻意去找他,但若某一天,真见到了他,他会把爷爷的话转告他,让他回家看看,因为,那是爷爷的心愿。
陈默会去完成。
来到河边,河水清澈见底,静静的流着,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星光,平常而又美丽。
陈默蹲下之后,直接把脸埋进水中,双手呼啦了几把脸。
起身低头,忘向水中倒影,那是一张略显稚嫩的清秀脸庞,小麦色的皮肤,狭长乌黑的双眸,更显明亮,暗含一丝聪颖,挺直的鼻子,稍显几分硬朗,上身穿一件黑色粗布背心,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宽裤脚的粗布长裤,长裤右边膝盖处有一处补丁,脚上是一双少数织线开叉的灰色旧布鞋,消瘦的身子蕴含着与年龄不符的力量。
“该去王叔家的酒铺帮忙了,昨天在刘叔那里干活,王叔便使王昊哥来知声,说铺里要补酒,王叔拿出三个铜板为工钱,让我今天去酒铺搬酒。”
“呵呵,也好,若是顺利,今天又能存下一个铜板。”
王叔是酒铺的老板,也在城东,就在刘叔的铁匠铺斜对面,不过五十步路。说是城东,其实就是青石镇的东面,只是镇里习惯的称呼罢了。
王叔,刘叔,都是陈默的老东家,铺里只要有活计,大多数都让陈默给揽下了。
王叔膝下有一子,名王昊,今年二十三岁,比陈默大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