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英苦心钻研武道,在一年内超越所有的候选人,却是不想,最终被选作掌门的不是他。苍门掌门之为,是苍门弟子最大的殊荣,又哪里仅仅是武功好就可以获得的。而他与这项殊荣失之交臂的最大的原因,就是以为他鲁莽的脾气。
掌门之位,关系重大,而以他这样暴躁的脾气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是苍门原掌门考虑最多的事情,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得到原任掌门的肯定。
能不能获得掌门之位,意味着能不能娶苍白歌为妻,然而最终的结果,让他心灰意冷。
他永远也不能忘那大婚的前一夜,苍白歌还偷偷跑到他的屋内,苦苦哀求:“玄英,我不要嫁给他,我也不要什么掌门夫人的位置,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掌门已经把你许配给他了。”当时的苍玄英,面对自己不是掌门的决定,虽然有些不满,却也只能无奈。
“我才不管他把我许配给了谁,嫁的人是我不是他!”对待自己的父亲,苍白歌没有如苍玄英对待掌门的敬畏,心直口快的说道,“我不管,我此生非你不嫁。”
苍玄英的眼中一亮,又满是黯然:“掌门是不会答应你嫁给我的,一年前他就说了,只有苍门未来的掌门才能当你的夫婿。”
“他不同意,难道我就不能嫁吗?”苍白歌看着他,眼中满是焦急,“他不同意,我们可以走得远远的,只要他找不到我们,他又有什么办法反对我们在一起!”
“离开苍门?”苍玄英的眼中满是震惊,显然没有想到苍白歌会有真么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从小被选为苍门候选人,从小受教于苍门,对所谓正统的规矩、礼数严于恪守。虽然他性子急躁总爱惹出祸事,但是从小的教育就让他不得不诚于苍门,忠于苍门,听从苍门掌门的每一条命令。
而苍白歌想要逃婚,却是等于在掌门的眼皮子底下违背他的命令,离开苍门更是叛逃的行为,叫他一时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的。
“对,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再不走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苍白歌却不会理睬那些规矩条理,她只在乎自己的幸福。
“白歌,你冷静一点。”对于苍白歌的催促,苍玄英没有一点表示,“你忘了明日就是你的大婚了吗?师傅已经名帖召集各大门派和江湖人士来观礼,若是你现在逃婚了,日后苍门会被江湖所耻笑的。”
苍白歌满眼不解:“难道苍门所谓的名声比我们的幸福还重要吗?”
苍玄英低下了头,没有出声。
“是你答应我,你要当上苍门掌门,八台大轿,风风光光的娶我过门。是你告诉我,你的实力在几个候选人之中是最强的,所以不必担忧。是你说这一生只爱我一个人,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苍白歌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的坚强摇摇欲坠,“这一年里,我有多少次劝你直接向我爹说明我们的关系,求他成全我们,你却之说要靠自己的实力和我在一起,我相信了你,等了你整整一年,你现在却说,我逃婚会毁了苍门的名声!”
“白歌,我...我,对不起。”从小就被忠于苍门的思想灌输头脑的苍玄英,不论做什么都下意识的把苍门放在第一位。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不屑于你的对不起!”苍白歌“唰”得推开苍玄英放在她肩上的手,“苍玄英,我只问你最后一遍,我们现在就逃出苍门,从此天涯海角相伴相依,你愿不愿意?”
苍玄英后退几步,终是不敢对上苍白歌的视线:“白歌,对不起,如此大义不道之事,我不能做。”
“那你就甘愿为了所谓的道义舍弃我?”苍白歌怒斥道,眼中的希望一分分的减少,看着苍玄英任低垂着的头,最终化作虚无。
苍玄英没有说话。
“苍玄英,我最恨你的深明大义!”苍白歌最后再看他一眼,却知道他的眼中只有苍门,只有道义,不禁笑着拂袖而去,“我不该恨你,是我自己太贱,配不上尊重师门的你。”
“苍玄英,你不要后悔!”
苍玄英从始至终的无语,无语,也只能无语。
他一个人呆在房中,不喝酒也不睡觉,没有一丝发泄的意味,只是发着呆,在心中把女子的面容描绘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们的初识,她分明还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男子的小女孩,对他的好奇藏在眼睛里也看得深切。他们互诉喜欢的时候,还是她起的头,说了半天他都不敢相信的她喜欢他,最后她匆匆往他唇上映上一个吻,骂了声“呆子”就害羞的跑了。他的爹爹宣布只有掌门才能娶她时,他一心练武,总是冷落了抽空来他身边看他的她,她也不曾抱怨,只是担心他有没有吃饭睡觉。她想告诉掌门他们的事情,他却因为所谓的公平和自尊拒绝了她很多次,她也毫无怨言,只是说她相信他。
就连如今,他没用的没有当上掌门,她也没有怪他,只是想与他一起逃走。她的世界仿佛只有他,没有苍门,没有其它,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苍玄英”,她只是想与她在一起。而屡屡食言的自己连这么小的愿望都没有帮她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