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收获的喜悦虽然没有消散,但是收获的过程却已经逐渐接近尾声了。
翌日,李国林和爷爷辞别舅爷爷一家人,在舅奶奶千叮咛万嘱咐要常到她家里来,来看看他们,要和姐姐一起来。李国林晕乎乎的应和着,和爷爷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转弯处,那里野草丰盛,人们还来不及收割,偶尔有牛羊享用,也没有消化多少。
金色的朝阳光芒洒下,不是黄昏,却是离别的时节,舅爷爷和旺明没有说话,舅爷爷看着二人离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神情,恰似过年的时候女儿离去,老人也是痴痴的望着,看着女儿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也是重重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旺明茫然的看着,只是知道李国林走了,他就又少了一个玩伴,不知道李国林什么时候再来。舅奶奶却是已经热泪盈眶了,几个儿女如今都不在身边,一个个也不知道写个信,打个电话的……
“爷爷,我连我姐姐啥时候再过来,你把我两个送过来?”拐过弯,李国林回头看了一下,看不到舅爷爷他们,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爷爷,问道,“旺明说等着芳林子来了,我们一起打牌呢,还有世红,四个人一起打牌呢。”
爷爷眼神沧桑而深邃,看了了一眼李国林,盯着他认真的眼睛,忽而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和蔼起来,笑着道:“屋里就我和你奶奶两个人,你奶奶身体不好,等有时间,你们放假了,我就送你们去,怎么样?”
李国林咧着嘴笑了笑,说:“不许哄小孩子。”
爷爷点点头,心中微微一叹。不哄小孩子,哄谁啊,实在是家里面你们一走我们就太孤单了,我还能出去打个牌,你奶奶呢?爷爷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悲凉,都说养儿防老,可是现在自己都六十岁了,儿女却一个个都不在身边。
路上爷孙两个说说笑笑,一路风景一路笑声,无忧无虑,风景美,纯真的笑声更美。
收割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每家每户都没有多少庄稼了,要么收割完了,要么剩下的是还没有彻底成熟,不能收割。所以现在在地里面呆的时间少了,反而往返于庄稼地和场的次数多了,小孩牵着牲口,大人背着麦子,在断断续续的吆喝声中,将麦子往回搬,准备打场。
青山绿水之间,山依旧的青,水依旧的绿,人们的吆喝声依旧伴随着忙碌的身影。
渐渐地,地里的麦摞少了,场里的麦摞变得高大了起来,接连几天,冒着太阳,人们终于将一年的劳动成果收拾到了眼前,人们终于放心了。
李国林将一个麦子捆递给来帮忙的一个叔叔,他站在梯子上,正在对一个大麦摞做最后的搭建,之后,这个塔形的高大麦摞就要静静地矗立在场边上,无论刮风下雨都一动不动,直到数天数十天之后,当人们都腾出空来,互相帮助着打场的时候,轮到李国林家,人们才会迅速的把它拆下来,然后松散却又有序的铺在场里,等着碾子将那一颗颗饱满的颗粒从麦壳里面放出来。
场边上静静的矗立着三个麦摞,每一个都有六七米高,上面套着一个尖尖的帽子,就像是唱戏的时候台子上的丑角带的大毡帽,不同的是,一个是为了给人们带来欢乐和放松,另一个却是为了守护人们一年的辛苦不遭风雨。
天蔚蓝,云很少,风也不大,和风微爽,这样的日子最适合出去玩了,李国林强忍着心中猫挠一样的骚动,一个一个认真的将麦捆子递给梯子上的那个中年男子,那个来给他们家帮忙的叔叔,盼着他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麦摞构筑完整,然后剩下的麦捆子就可以弄一个小型的麦摞,而那个小型的麦摞就不需要他帮忙了,那个时候他多手多脚,反而就是添乱了。
“国林,你爷爷呢?赶紧找下一帽。”那个叔叔将李国林递过来的一个麦捆子放到已经成型的麦摞的最后一个空隙,随后低头看着李国林朝他喊道。
“我爷爷进去搬帽去了,应该来了吧。”说着,李国林朝这里面看去,他家的场就在家门口,和大门正对着,一转眼就可以看见院子里面人们的活动,李国林看见爷爷用胳膊夹着两个帽一步一步从院子里走出来。
“来了。”李国林仰着头看着站在梯子上的中年男子,他也想上去,但是爷爷告诉他太危险,所以他只能站在底下看着。不过听说城市里面有很高的楼房,有的比山还要高,所以李国林心中想着:现在我不能爬上梯子,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爬上梯子了,可以看得很远了,不仅这样,长大以后我还可以去大城市里,爬上那比山还高的楼房,可以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
“李家爸,麦子驮完了吧?”中年人站在梯子上问。
声音很大,爷爷虽然还没有走近,可也听到了,闻言,爷爷一笑,说:“麦子现在完了,地里面也没了,这些碾场也得好些时间呢,现在慢慢来就行了,这些麦子先摞起来,等着啥时候轮到我们家的时候我们把它收拾了。”
“今年看种的不多,我记得往年的时候两个大摞子,还得三四个小的,现在就一个大的,再加上我的这个稍小一点的,还没有往年的一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