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将蚂蚱放在编制好的笼子中,满脸喜悦的看着,他们也曾抓过蚂蚱,可是品相这么好的还是第一次遇见,只是看这模样,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样的“宝贝”可遇不可求,李国林看了一会而,这才盯着一脸羡慕的杨乾,犹豫不定,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了大决心一样,道:“我们两个人换着养吧,一人家里一天,怎么样?”
看李国林那一脸不舍的样子,杨乾哪里会不答应,连忙点头,脸上也洋溢着喜悦。二人逗弄着笼子中的蚂蚱,也没了继续抓的心思,这样一个极品蚂蚱周围就算有其他的蚂蚱,也不能入二人的眼中了。二人拿着笼子回到地里本来打算好好炫耀一番,只是几个大人都忙碌且疲惫,谁也没心思凑热闹,象征性的问了几句,满足了一下二人的虚荣心便又投入忙碌了,让二人有些失望,不过随即他们想到还有其他伙伴,回家让他们看着眼馋,二人想着,心情又好了许多,甚至有些淡淡的兴奋。
几个大人弯着腰,拿着镰刀,一茬一茬的割麦子,时不时的撩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一下脸上一股一股的汗水,又抬头看一看慢慢偏移的日头,又看一下地里面剩下的麦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又充满了干劲,这就是他们一年劳动的结果,最后收获的时节,哪怕是身体疲惫不堪,他们依旧充满干劲对于这些劳累甘之如饴,一年的期待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这里的太阳不想南方那么近,那么毒,但是一天的忙碌下来,依旧让所有人都腰酸背痛,就算是李国林和杨乾两个只是打打下手大多数时候都在玩耍的孩子都有些疲惫,没了抓蚂蚱时候的激情,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国林,麦捆子抱过来。”爷爷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麦捆子,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说。他膝盖顶在一个不小的麦点上,用力地将手中的麦秆扯动,干瘦的胳膊上有青筋突起,随后他动作麻利的将麦秆打了个结,就地取材给麦摞做了一个帽子,下雨的时候,雨水就会顺着麦摞上帽子垂下的麦秆流下,而不会渗到麦摞里面。
“还有七八分了,明天天气要是好的话,一天就能把这里的割完了,对面子还有两亩,梨树湾还有一亩三分,峡里还有三亩多,长豁线还有三亩多,一割麦子就不多了,剩下的洋芋、胡麻、豌豆,胡麻不太好拔,豌豆快得很,洋芋还早着呢,就能往回去驼麦子了。”奶奶看了一样天空,三两只云朵飘荡在空中,漫无目的,太阳已经斜下山去,映着半边天空火红。奶奶又看了一眼随着晚风摆动的麦子,略显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嘴上念叨着碎碎的计算着。
“今年收成晓不得怎么样,看白头嘴的还能行,应该收成不差。”奶奶随手将麦捆子递给爷爷,一边说,很快一个小型的麦摞就好了,像是一个金黄色的小塔,立在田地上,每一块地里面都有几个,成为着这群山之间又一大景色。
爷爷不说话,只是埋头将麦摞正了正,又走向下一个目标,地里面凌乱的躺着上百个麦捆子,虽然李国林一个下午的忙碌,可只是将其中的一部分集中到一起,大多数还散乱的躺在各处。
李国林抬头望着天空,他最喜欢看天空,第二喜欢的就是站得高高的看着远方,看着连绵的群山,想象着遥远的天上是什么,想象着遥远的群山外面是怎么样的,山里的孩子大多都对外面充满了相望,对天空充满了渴望和想象。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骤然觉得这天空变得高远起来,遥远不可及,他无法想象着天空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天上有神仙,是不是想一些科幻片上说的,天上是外星人。这一切的一切,充满了神秘,让李国林不禁沉醉。
夜色来得很快,紧收拾慢收拾刚收拾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隐约能看到数米之外的光景,到梨树湾的时候李国林能看到千家灯火零星点缀在群山之间,构成了美好而的画卷。李国林不知道的是,仅仅数年之后,李国林眼中的美好的画卷就只能存在于他深深的叹息之中了,这连绵的群山带给他们安宁,可也限制了他们。李国林还没有学到《愚公移山》这篇课文,他虽然听到过这个故事,却并不理解,等到他理解的时候,他只能发出深深的叹息,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这夜色中的千家灯火。
“李家哥,进去吃个饭再回去吧。”到村口的时候,杨乾他爹笑着说。
“你们都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洗洗做饭吧,我们回去吃就行了。”爷爷笑了笑。
“那我们先回去了啊李家哥。”杨乾爹站在门口说,他家在村子的上头村口。
李国林和爷爷奶奶回家的时候,家里面多了一个人,李国林的舅奶奶到家里面来了,来帮忙收麦子。他们家的麦子大多在阴面,比李国林家里的晚熟那么几天。
“亲家来了,卢家洼上的麦子还没熟吧?”爷爷给舅奶奶倒了一杯开水,又给自己倒了一盆水,一边洗脸一边问。
“他舅爷爷说家里面麦子还没熟,红红和久玲都出去了,你屋里也没个人帮忙,就让我来帮你们把麦子收了,我们在阴面,比你们山里麦子熟的晚一点呢。”舅奶奶性格比较懦弱胆小老实,体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