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怎么改变？”张国荣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之后将杯子倒扣，叹了口气无奈的指着杯子说道：“我就在这里边。”
苏阳看了看张国荣，继续说道：“我听过一句禅理，山不过来，我就过去。是啊，圈子固然是圈住了你，你可以出去啊，只要你坚持内心。”
“你多大？二十？我已经四十，四十了啊！我有时候都不敢看镜子，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我都怀疑这还是我自己吗？我张国荣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不等张国荣说完，苏阳直接打断他：“你就是个懦夫！”
说完不止张国荣愣了，苏阳也觉着自己失口，不过既然说了就继续说完：“我佩服你的认真与敬业，但是如果演员或者歌星的身份让你这么痛苦，让你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你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你就连放下的勇气都没有吗？这是英雄本色里的杰sir吗？这还是我喜欢的张国荣吗？”苏阳终究是没有忍住说了出来。
听苏阳这样说张国荣似乎有有了些触动：“哦？你也是我的粉丝吗？你喜欢我的哪部戏？”
“当然是英雄本色了，另外就是倩女幽魂，还有胭脂扣，哦，对，阿飞正传，都喜欢简直是。”苏阳也似乎压抑不住情感。
“不喜欢霸王别姬吗？”对于苏阳没提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张国荣疑惑道。
“老实说，不喜欢。”不等张国荣张嘴，苏阳继续说：“程蝶衣这个角色固然是提升了你的演技，你也把他演活了，我想这也是你最喜欢这部戏的原因。但是太悲，真的太悲了！所以我看不下去。我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世界上现实中的悲剧已经足够多了，我们何必还要增加那多虚拟的悲剧呢？何况你演他的时候你开心吗？你太入戏了。”苏阳说道。
张国荣似乎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这样说话，也陷入了沉思。见他这样，苏阳也不急着再开口，拿着酒杯自斟自饮，边就着旁边的几碟精致小菜。
好一会儿，张国荣才缓过神来，给自己跟苏阳的酒杯倒满，举起杯说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这样说话，想不到竟然还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我明白了，我想通了。”张国荣似乎解开心结解开衬衣的第二颗扣子说道：“来，干一杯，谢谢你，苏阳。”
与张国荣的酒局直到凌晨一点钟方才结束，席间二人又说了不少话，听张国荣称自己兄弟，苏阳也是喝大了没了收敛，直接叫哥哥，张国荣更是高兴，拍着他的肩膀说收下了这个兄弟。苏阳也乘机各种开导，劝诫其以后少接悲剧可以适当拍拍喜剧或者做点其他喜欢的事儿，张国荣也满口答应，并开玩笑地说我直接来个环球旅行散散心好了。苏阳以为笑谈，没想到在苏阳离开香港回国之后张国荣竟然真的去实践，还引起了轩然大波。后事不提，一点钟左右的时候，两人开的第三瓶红酒也已经见底，即便两人酒量都不错也已经差不多了。苏阳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张国荣心里也是感叹“要是被哥哥的粉丝知道自己把哥哥喝成这样会不会被砍！”
得意之后，苏阳发现张国荣已经睡着了，走到门口叫服务生让他给哥哥的经纪人陈淑芬小姐打电话，让派人过来接张国荣。
苏阳坐着等陈淑芬来的时候跟服务生要了根烟，虽然苏阳不是好烟之人，但此刻也只有烟能清醒下头脑了，一支烟之后，不到一会，便听见有人踩着高跟鞋进来。
作为张国荣的经纪人，陈淑芬对张国荣并没有像其他的经纪人一样，将张国荣视作摇钱树疯狂的吸金。而是一切以张国荣本意为重，甚至张国荣退出歌坛也有听过她的意见。私下里，二人也是姐弟相称。更何况前世每年的悼念会陈淑芬都是尽心尽力的去办，就凭这点，苏阳也很敬佩。
令苏阳没想到的是不等苏阳开口，陈淑芬便直接进了包间。走到张国荣跟前看他状况，然后开口便道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说罢便说你可以走了。
苏阳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起来，走到门口又回来多说了一句：“陈小姐，如果哥哥问起我，麻烦你就告诉他我在中环那家希尔顿住。”说罢便直接进了电梯下了楼，也不管陈淑芬如何把大醉的张国荣送回，毕竟自己也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