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早上,东城门外。
本来太阳才刚刚是完全从地平线上探出脑袋,按照现世的时间,也就是早上7点的样子。如果在家,我一定会情愿睡个懒觉。但是这里的人却是像是过节一般,早早便是向着这里聚拢过来。
刚刚换岗的门卫,这个时候不得不打起精神,不断审视着来往人流。
小商贩总是最能看到商机的,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在城外的人群中听到各种叫卖声,竟然是早餐零食鲜果子,无一不有。更有甚者,公然支了摊子,大声叫喊着:“来啦来啦,阿木和吴氏小哥对阵末家武师,生死场上无大小,钱出多少都能赢。买啦买啦~阿木吴氏赔率1:18,末家武师赔率1:1。2啦。”
说到这里已经不用过多解释了。正是这场生死局吸引了这些人前来。其实以往的生死局,倒是的确会有一些人前往观看,不过多半也都是些恰逢闲来无事的。而这次,一方是青城一方富贾的末家,一方是城北小有名气的阿木。地位悬殊自然不用说,同时又是一方武艺不俗,一方力大无比,两方之间的纠葛矛盾已经传开,一番讨论过后自然也是引得众人好奇围观。而被称作吴氏小哥的我,要名气没名气,要实力也全然不知,若说我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恐怕只是为了来看我这无辜受到牵连的路人如何在这生死场上出糗吧。要知道,和乐屋一事,仅仅第二天已经是闹得满城皆知。虽然版本众多,不过大家至少都知道了一个姓吴的家伙无缘无故倒了大霉。正所谓“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讲出来让大家高兴一下”,这种主角之外,路人甲的悲情喜剧,当然也会获得不少人的追崇。当然,虽然比例悬殊,在我们那一边仍然是有着不少压住,碎银钱币,竟然不少。
因为早先和乐屋事件里官府的介入,我的姓名等信息也是已经被那末家知晓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根本不担心我会逃走。而这个情况,也是第二日晚些时候他从官府那里替我带回来的。
如今,我和阿木并没有一同出现,毕竟当日见过我的人是少数,但是这青城多少知道阿木的,则要多的多。我和他走在一起,只怕只会引来更多的围观,我可不乐意被当作猴子。
人群的热闹接近集市,我也是一边看着周围的熙攘,一边信步向不远处的生死场走去,背后背着两把刀,一把琉璃黑金刀,一把开锋三尺大砍刀。砍刀自然是端木帮我借来的,是官府历来收缴的兵器之一。刀身宽大,材质上佳,虽然不是吹发可断,却也是肖肉如泥。重量比黑金刀略重一些,这点,让我和端木都是颇为意外。
不久就可看到前面有不少人开始驻足而立,想来已经到了场地。破开人群,只见一块高1米,长宽30米见方石砌擂台铺在那里。石砖看去20*100,都是十足的大理石材质,表面光滑,纹路如若水墨山水,看去颇为古风。擂台四角各有四根立柱,高3米有余,需两人才可环抱。立柱顶端均有一等宽底座,或立,或卧,或俯首而视,或仰天而啸,竟是四条龙型石雕朝向四方。青须如风,耀麟似水,龙身盘绕自下而上,龙抓深入柱内,仿佛随时都可腾云驾雾,一跃而起,长啸一声便是可飞天入地。我不是没有看过现世的石雕,那紫禁城内的龙型浮雕更是见过多次。可如今见了这四条石龙,我竟然感到一阵龙威笼罩,加上整个擂台的肃穆之色,这擂台当真让人心境不由严肃起来几分。
微微呼出一口气,心中感叹着擂台修的好生气派威严,再看那场地上方,刀痕碎石零星而布,竟然是以往决斗时留下的痕迹。这大理石硬度不小,可如今这满目的剑痕刀印,却是能够让人感受到以往这场地上是何等一番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斗。
我虽然被眼前所见所震撼,可是我现在的心态还真不太认为自己要被抬下这擂台,相反,我反而挺盼望对决开始,一份莫名的冲动,早早地就是在我的心中开始蠢蠢欲动,似乎只有见血,闻到那血腥味,才能够让它平复几分。虽然这有点让我想到那个煞神之夜,但我现在可不排斥这份感觉——我需要它来站在这个擂台上。
再看看周围,虽然看热闹的市井百姓不少,但是有那么几块位置,明显看得到一些挂刀佩剑的人,有的甚至是背上两把巨斧,生的块头威猛。想来这些都是江湖人士,毕竟来此决斗的,都是同道中人。
“可是,不对啊……端木不是说过,这擂台虽然每年都要有不下十余场的生死对决,但最多也就是一些与决斗双方有些关系人才会过来嘛?这人数,少说也是50人了。”擂台四面,基本都在前排看到不少,我心中不免也是稍有疑惑。走到一旁,向一个30有余的中年男子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多江湖上的人过来?”
那人个头不高,似乎比我还要矮上几公分。头发向后背去,用一条绳带捆绑,露出高高的额头和一溜垂发。浓黑的的眉毛下,双眼如同鹰隼一般透出一股凌厉之色,左嘴角一点伤疤,身着乱搭风格的布衫,右手握一把弯刀,刀身缠着几缕破旧的布条,早已没了最初的白色。赫然也是一位性情冷峻,添刀剑嗅血腥,行走江湖之人。
侧脸看了我一眼,眼神瞬间便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