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山,清泉,夕阳,黄昏,小茅庐。
一袭轻纱,一曲凤求凰。
几顾桃红染双颊,月上枝头曲未央。
龙女没死。
就像是来自很久远的声音,又像是一幕人间悲喜剧。
这句话就像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赵庆之的记忆匣子,往日种种一股脑儿冲了出来,冲的他有些犯晕乎。
“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说,八部龙女白映秀当年并没有死在断魂崖下。”
“能确定?”
“千真万确。她曾只身一人闯进我们设在明珠的基地,一人一剑,一个数十年经营的基地就这么毁于一旦。关于这件事鬼门中可是有不少目击者,也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想要用你把她引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赵庆之便突然沉默了。
一旁的白映秀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个身手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男人双手竟然发出微不可查的颤抖……不,不只是双手,他全身都轻轻的抖了起来。
白映秀愕然。
关于他的事,她从父亲太岁那里听说了不少。
她知道江湖上有个龙榜,她也知道赵庆之曾几何时距离龙榜仅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仅需一步,他便能坐拥无上荣耀,受万人敬仰。
可惜,因为一个女人,这一切都毁了。
那么,他应该恨那个女人才对。
可是,他眼角边的一抹晶莹又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白映秀皱着眉头问了一声。
赵庆之转头看了她一眼,猛然向她伸出双手。白映秀心头一惊,右手一震,便想将藏于衣袖内的匕首抖出来。
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是因为此刻两人离的极近,加上赵庆之的袭击太过突然,所以白映秀武器还没落到那只白皙嫩滑的手掌上,便被赵庆之……
被赵庆之一把紧紧的抱在怀中!
“她没死……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白映秀愣住了。
嗅着面前这个男人阳刚的气息,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的喃喃自语,感受着他的体温……白映秀不但没有丝毫脸红娇羞,反而皱着眉头用匕首在他脖子和腰子的位置比了比,似乎在犹豫捅哪儿比较方便……
白家有女名映秀。
能得黑道巨擎岭南段王爷送出这四个字的女人哪怕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也不可能效仿其他女人一样在此刻做出娇羞万分的姿态。
她知道这个面对外人时时刻刻都在伪装的男人会突然做出这种反应肯定是因为突闻喜讯心里出现巨大的落差。说实话,她也挺羡慕那个女人,能遇到一个大起大落后仍保持着对她爱不变的男人-----身为一个女人,这确实是值得羡慕的事情。白映秀是女人,所以她自然不能免俗。
可羡慕归羡慕,没经过她允许私自触碰她的身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像她明知白政是白家未来的家主,在听闻他强暴良家少女后仍会一脚鞭断对方的腿是同一个道理。
于是,白映秀握着手中的匕首,慢慢将锋利的刀锋移动到了那逐渐起了反应坚硬如棍的罪恶之根旁。
宋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出了一身冷汗却不敢出言提醒。
刀锋闪闪发寒。
唰——
刀芒划过,没有洒向天空的血雾,也没有一个男人的惨叫。
原本应该被“去势”的赵庆之双腿往后伸直,以一种身子与地面平行的姿势横在半空中。
脸上灿烂一笑,他的一只手搭在白映秀纤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将白映秀的棒球帽转了个边,转到帽檐朝后,然后嘴唇猛地靠了过去。
“唔——!”
两人的嘴唇紧紧的贴在一起,白映秀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
温温的,甜甜的,香香的,软软的……赵庆之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四个字,便又是一道由下至上的刀风袭来!
他大笑两声,双手下压,借着冲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圈,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白映秀转正帽檐,手中持着利刃,眼中闪着寒光。
若说她第一次明知对方有把握躲开的攻击只是一种用来表明自己态度的警告,那么第二次,她就真的是愤怒了。
半点朱唇万人尝,那是婊子。
天可怜见,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实实在在的夺走了她珍藏二十来年初酿的女儿红。
白映秀行事果断,手腕狠辣,凡事均从家族利益角度考虑。一言一行虽未必做到咄咄逼人,但也是个有着大智慧内心极其高傲的主儿。
哪个少女不怀春,放在当下这社会未必是全对的,毕竟许多少女小小年纪便已经开始“怀金”。
但观白映秀,衣着朴素,行李也仅有少数几件白色内衣,连个花边儿都没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