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民医院。
病房外,苏嘉伦收起手中的白色女士手机,小心翼翼的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了整衣领,神态自若的走了进去。
“你刚才出去干嘛了?”唐秋语穿着一身白色病号服靠在病床上,脸色有些疲倦。原本红润的皮肤此刻显露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眉宇间没有了原本职场女强人的干练坚毅,却多出几分柔美,秀雅。
这份柔弱不但没有减轻她的魅力,反而平添几分别样风情。
苏嘉伦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笑道:“帮你打包稀饭去了。你烧刚退,要多补充点水分。”
“谢谢你。”唐秋语微微一笑道。
苏嘉伦动作顿了顿,然后边笑着边动作麻利的将稀饭装入食盒。
“这有什么好谢的。帮女朋友做这些是每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唐秋语轻轻挽起垂落在鬓角两边的发丝,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苏嘉伦,你知道的,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都知道。”苏嘉伦面带苦笑,用很是无奈的口吻说道。“你就不能别把话说的这么绝吗?聪明的女人这时候应该知道怎么委婉的对待她们的备胎,因为这样当她们在感情上受伤了以后才能找一个不求回报的倾诉对象。”
唐秋语微微一笑,笑容中的沉默却已经给出了答案。骨子里的传统让她感情的字典里似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备胎二字。
就像她姐姐对待感情的态度一样-----女人这一生,遇到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两位性格相似又完全不同的姐妹没有从她们母亲那里遗传到名为“三八”的基因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她越是这样,苏嘉伦就越不敢逼她。从以前开始他就明白,越逼她只能让她离自己越遥远。
耸了耸肩,他苦笑道:“喜欢你十八年,被你拒绝了十八年。像我这样从一而终没有心机的痴情男子有什么不好的?我要是个女人遇到我这样的男人果断就嫁了。”
唐秋语被他自嘲的口吻逗到笑了起来:“你要没心机就没人有了。以前每当有人扬言要追求我,第二天他就肯定会鼻青脸肿的来学校,更奇怪的是和他一样鼻青脸肿的还有你,这是怎么回事?”
苏嘉伦动作一僵,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
唐秋语又道:“我去京城那几年是谁背着我在中海大摆宴席恨不得全世界知道我是他媳妇,结果弄的我一回来就好多人叫我大嫂-----这又是谁干的?”
苏嘉伦冷汗从额头滑落。
同时,心里又有淡淡的心酸。
唐秋语越是用开玩笑的口吻来说这些事,就代表她对这些事越是不在意。
当一个女人对你所作所为都看成是青梅竹马之间的玩笑时,她心里要么是把你当成伴侣,要么,就是把你当成兄长。
显然,唐秋语属于后者。
这点,他明白,她也明白。
话说到了这里,哪怕苏嘉伦再怎么试图伪装自己的情绪,失落却仍不由浮现在脸上。
唐秋语歉意的看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你什么时候配了我家的钥匙?”
“你应该说还好我配了。”苏嘉伦说道。“如果不是我恰好配了你家钥匙,恰好去找你-----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病倒了,等你那什么姐夫回电话恐怕你早就烧死在家里了。”
唐秋语直直的看着他,语气有些不善:“你偷看我电话了?”
苏嘉伦干咳一声,随口解释道:“没有,就是你姐夫刚才来电话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就突然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原本只是一个偷看电话的罪名,这下倒好,唐秋语还没问他自己就先把乱接她电话的事情倒了出来。
果然,听到这句话后唐秋语脸色有些不渝。
伸出手,她说道:“电话给我。”
苏嘉伦讪讪的从口袋中掏出电话,往唐秋语的手上放去……
咔嚓。
门被打开。
一路赶来的赵庆之出现在门口。
原本十分紧张的他看到病房里的情况,表情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角度的关系,从他这里看过去两人的双手正好重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原本手拉着手似得……
“咳,唐秋语,你怎么样了?”
唐秋语也发现他表情的古怪,顺着他视线一看,不由心头一慌。
这时候解释越多反而越尴尬,所以她装出一副表情淡定的模样,还刻意放慢从苏嘉伦手中拿起手机的动作,希望借此让赵庆之明白两人在干嘛。
有人说过,细节是魔鬼。
一个小小的细节,有时候往往就会造成天大的误会。
在唐秋语心目中心细如发的姐夫此刻做出了一名非常合格的“姐夫”行为。
他不仅没去看两人的动作,反而目不斜视的走到床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