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之不仅不知道唐秋语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在刚离开酒店的时候就遇到了麻烦。
“老子废了你!”
刚出大门,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便朝他身上捅了过来。
电光火石千钧一发,面对这足以致命的突然袭击-----赵庆之轻轻往旁边挪一步便闪了开来,不仅闪开,还一只手拉住准备反击的白映秀,另外一只脚往前一拉一钩。
“啪”的一声,偷袭他的人就摔了个四仰八叉。
做完这一切后赵庆之看着白映秀语重心长道:“我是老师,老师是一个讲文明讲礼貌的职业。既然要跟着我,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想着跟人动手,能以德服人还是以德服人的好。”
白映秀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等那偷袭的人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时,赵庆之才像是这时候才发现他似得,惊奇道:“咦,这不是陈老师的儿子友近吗?我刚刚还在里面和你父亲吃饭,怎么一出来就看到你趴这儿了?”
“姓赵的,你他妈不要给老子装死!”陈友近擦了一把地板上撞出的鼻血,恶狠狠的看着他。“你刚才在里面说的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不给我爸面子我也用不着给你面子了!”
赵庆之摇摇头,说道:“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陈友近,你现在还是学生,学生的任务就是把书读好,搀和大人的世界对你而言还早了些。”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看的恶心。”陈友近怒道。“我爸做的事我都知道,包括找罗旭去搞你的事也是我做的。傻|逼,以为自己是老师就敢牛逼轰轰的教训我了?信不信我找人搞死你?”
“你很恨我?”赵庆之问道。
“恨!我恨不得杀了你!”
赵庆之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恨不得杀了我,那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欺负的罗旭,甚至许许多多我不知道的人他们恨不恨你?”
见陈友近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赵庆之接着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现在觉得你父亲可怜,那是因为他做了太多可恨的事情。比如你现在拿着把刀就敢整天把杀人砍人挂在嘴边,虽然你不是我的学生,但身为老师我可以原谅你的鲁莽,可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你遇到一个自己无法匹敌的对手,他听到你这些话会怎么对付你?他会不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不相信恶有恶报的说法,但我相信恶人还需恶人磨的道理。陈友近,如果你还想恨我你就恨吧,恨到毕业,恨到上了社会,恨到你哪天觉得自己足够强大了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我眼中的孩子了,到那时再来报复我吧。”
赵庆之拿下他手中的匕首,笑着往他头上伸出手:“在报复我之前你的任务就是认认真真把书读好。”
“不要碰我!”陈友近一把甩开他的手,牙龈紧咬,眼眶发红,比起一开始那种愤怒的小狮子模样,现在看起来倒更像一只受委屈的小牛犊。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等想明白了再来找我。”赵庆之也浑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对白映秀说道。“我们走吧。”
白映秀棒球帽檐下明亮的眸子眨了眨,静静的看着赵庆之。
她突然发现,越是和这个男人接触,她就越是看不透对方。
他小心眼的时候就像心爱事物被人抢走的屠夫,二话不说抄起屠刀就将敢抢他东西的人砍到鲜血淋漓七零八落。他大度的时候又像位虚怀若谷八风不动的文人,任外界如何喧嚣哗闹都无法尽入其耳,其心。
赵疯子。她突然想到聊起他时父亲挂在口边的外号。
初次听到好像是骂人,可如今想一想,倒似褒奖的意思更多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醒我独醉。
就像《厚黑学》里面说过的话。世人都喜欢将自己的价值观凌驾于他人身上,似乎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评判对方聪明与否,理智与否。而言行举止皆特立独行的个人,他们比起天才更爱用疯子、傻子、二百五这些词汇来形容对方。理由很简单,他们不愿意承认对方的独特,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平庸。
或许也只有这种不在乎世俗怎么看随心所欲特立独行的男人才有资格被称为疯子么?
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打断了白映秀的思考。
街边一个靠在奔驰车旁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男人正在鼓掌。
边股掌边笑,笑容既有着讥讽,又有着嚣张。
“不愧是当老师的,一番演讲下来我他妈都感动的快哭了。”
啪嗒一声,他点起一根烟,看着陈友近笑骂道:“陈友近。你个傻鸟叫我来就是看你们师生两人怎么畅谈人生的?”
“深哥……”陈友近似乎十分怕他,面对这调侃只能脸色难看的低下头。
深哥双手插在口袋,叼着烟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脸拉的扬起来。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啦?我可是和朋友喝酒的时候一个电话被你叫过来出头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