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田和女人对视一眼,均看出双方眼中的骇然。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亦或是像老者所说,他从头到尾都在装昏?
若刚才在半路他突然暴起动手……一念及此,两人额头瞬间淌下一滴冷汗。
“八嘎!”
桑田愤怒的按住忍刀。
这个狡猾的华夏人,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来愚弄自己!
刀出鞘,他的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便保持着与地面几乎平行的角度向赵庆之飞去。
他的刀身斜上,如砍似刺,看上去只有简单的一招,实际上却蕴含了几十上百种的后手。无论对手站在什么角度,只要敢挡下他这一招,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如潮水般的攻势,连绵不绝,直至死亡。
缠影刀!
这是桑田独创的刀法。与忍者一触既退的教条不同,威力却大的可怕。如今含恨出手,杀机更是滔天。
他有信心,哪怕面前站着的是东洋那位半只脚踏入神境的剑圣,也不可能轻松应对他这招。
而面前这年轻人,仅有被自己一刀两断的结局!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
快!
太快了!
空中仿佛被划出一道真空带!刀尖已经点到了赵庆之的眉间,只有一寸距离!
更为恐怖的是,刀身上散发而出的不是一般武者的杀气,而是一股炽热到足以灼伤人皮肤的气息!
刀走阴阳,逆乱无常!
而此刻的赵庆之,仅来得及将手放在腰间,莫说是招架反击,甚至连躲避都已经成为一种奢望!
眼见胜负即将一招决出,一直站在一旁静观的老者眉头突然一皱。
“不好。”
两字刚出,异变陡升。
刀语,刀语,何谓刀语?
人情练刀,世故淬语。
刀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恐怕全世界都没人能给出标准答案。
但最美的刀法是什么,见过赵庆之出刀仍能活下来的人都深有体悟。
太极之柔,八极之刚,刀法之霸,三者结合,是谓残刀。
残刀之所以被称之为残刀,并不是因为它的丑陋。而是为了那抹霎那间消逝后残留于人们心头的芳华。
赵庆之出刀了。
抽出了藏在腰间那把外型毫不起眼的残刀。
他的动作轻柔舒缓,场中人却隐约耳闻雷霆。他刀走龙蛇杀气四溢却又如情人间温柔的耳语。
他的刀语仿佛一只巨大的画笔,在随意的挥洒着一副恢宏大地山川河流。
赵庆之动作并不快,却以一种极为巧妙的角度将刀柄切入桑田的刀芒中,让他的刀式微微一顿。
刀法如画,火中取莲。
“停。”
一个字从他口中轻吐而出。桑田脑袋却猛然响起一阵轰鸣,头皮发麻,心胆俱裂!仅这么一瞬,他的后手便被震的荡然无存。
若说赵庆之这一招刀法倾吐的语境如同在描绘一篇唯美画卷,那么下一刻,便是金戈铁马,旌旗十万斩阎罗!
隐藏于柔情蜜意下的杀机!
残刀翻转,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当这道弧线划至顶端,他便呼出一口气,动作轻柔的将刀尖垂地。
面前,仅剩下呆呆站立的桑田。
下一秒,他双手无力的垂到裤边,脑袋微微下垂,却是再无动作。
“桑田君?”女人唤了一声。
桑田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
“他死了。”老者摇了摇头。“外表无事,体内经脉却寸寸爆裂而开……好毒辣的刀法,好惊艳的刀法。”
说罢,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笑,语气调侃,仿佛刚才死在面前的不是一位同伴,而是一只毫无关联的阿猫阿狗似得。
“不愧是华夏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第一刀客。若不是今日你有可能死在我手下,我还真想看看半个月后你与陆未央的决斗呢。所谓的最强刀对最强剑,呵呵,结果还真是令人期待。”
赵庆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虽然看似两人没有直接交手,可实际从第一句话开始,他们便已经展开了一场交锋。
心里上的交锋。
高手过招,心态十分重要。有时候简单的一个激将法往往就能左右一场决斗的成败。
老者面上虽轻松,心里却没有放松对赵庆之的半点警惕,这才会在见面时点破他装昏的事实。
赵庆之亦然。在看出这老头不简单后,他也用这种粗暴却最震撼的方法解决了桑田。
老者笑道:“年纪轻轻便能练就如此心境,若非华夏人,老夫还真想收你为徒了。”
赵庆之也笑。
“华夏有资格成为我师傅的人很多,你却不在此列。站在一个弹丸之地抬头看天,就以为天空只有那么大了么?”
“老夫比之天罚女如何?”
“去趟泰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