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某栋豪华的别墅内。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吴秘书推门而入,里面的女人头也不抬的正在审阅着一份文件。
他走到女人那张大的有些惊人的办公桌前三米处停下。
“小姐。少爷这段时间过的不太好。”
女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依旧没有抬头,继续在文件上写着什么。
但站在吴秘书的角度却能看到她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轻一皱,就是这么一皱便让人生出心疼到忍不住上前为她抚平的冲动。
吴秘书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少爷卡里的存款已经用完了,现在正在中海美院当一名雕塑系的老师。”
“他的朋友很少,敌人却很多。中海白家,罗家,韩家。这次的事情是从天狼山赛车那天开始……”
“人现在怎么样了?”女人出声打断吴秘书的介绍。
她虽把时间看得宝贵,但一直是一位十分有耐心的人。可关系到赵庆之的事情,她总是格外容易紧张些。
哪怕这份紧张从未写在脸上。
“少爷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养病,对外宣称是在冻库里待太久,导致身体各项机能下降,尚未恢复意识。”
女人没有说话。
“南京唐家的安琦琦还没有离开,隔三岔五的会去医院里探望少爷的病情。”
女人依旧保持沉默。
“这期间白家并没有任何反映,甚至连白政的葬礼也没举行……”
啪。
女人手中的笔突然折断。
从中而断。
“小姐-----少爷这病情是装的。”吴秘书有些诧异。在他心中,小姐永远是一副冷静素雅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天塌下来都不可能从她脸上找到失措的表情。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
“我知道。”女人将笔丢尽纸篓,没有继续写下去。心乱了,握笔的手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稳当。
拉开椅子,她站了起来。
白色的衬衣扎在黑色西裤里面,没有腰带,完全用臀部和盆骨的弧度将其拉起来。
头发高高盘起,露出雪白的脖颈。衣袖挽起,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
岁月仿佛在女人身上停止了流动,似乎无论过了多少年,她依旧是当年那颗京城中最耀眼的明珠。
看着窗外,她说道:“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吴秘书点头,转身离开书房,轻轻的将门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位比罂粟花还要妩媚的女子。
她穿着八尺恨天高,浑身傲人曲线都包裹在一件黑色紧身皮衣中,神态虽是慵懒,却仿佛一举一动间都能随意调动起男人的欲火。
走到沙发边,姜晚妆舒服的往上面一靠,朱唇轻启,巧笑嫣然:“心疼他了?”
“他在电话里说,让他欠我一个人情。”女人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能不经过允许便随意进入自己房间的,也只有那位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人还亲的妹妹。
“你生他的气?”姜晚妆这话刚出口便摇了摇头。“不对,你是在生自己的气。”
女人不说话了。
她确实在生气,生自己的气。
气为什么他在中海受苦,自己却不能赶到他身边去帮他。
气这一个看似温暖却满是寒冷的大家族就像一个牢笼,将她牢牢的锁在这里,动弹不得。
气她自己因为顾忌家族的稳定而被束缚在这一个巨大的牢笼中,动弹不得。
儿子是疯子,丈夫是傻子,她有时候也想抛下一切又疯又傻一回。可是,姜这个姓注定了她不能这么做。
沉默了良久,她开口说道:“晚妆,帮我做几件事。”
接着回过头来,语速加快。
“第一,去中海帮他处理那几个家族的事情。第二,去和太岁见一面,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第三,找出幕后之人……”
“全杀了。”姜晚妆接了一句,微微眯起的眼睛仿佛要滴出水般妩媚,口中轻吐而出的字眼却冷冰冰的吓人。
说完这句话,她像只慵懒的波斯猫般伸了个懒腰,没有再说,直接起身往门外走去。
她知道,她愤怒了。
有多久没见过她流露这样强烈的情绪了?一直以来,这位姐姐都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静默无声。
伸手在轻压在丰满挺拔的右胸上,感受着强烈跳动的心脏,姜晚妆笑的愈发妖娆。
她也知道,不仅是姐姐。
这次,连她自己也生气了。
想动玫瑰,就要有被刺伤手的觉悟。
想杀女王的小男人……
那就做好被杀全家的准备吧。
…………
…………
来医院的这几天,赵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