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挡!”
又是一棍。
“再挡啊!哈哈!”
啪、啪、啪、
连续七八棍下去,赵庆之的右手浮现一片青肿。原本被狙击枪擦伤已经愈合结疤的伤口也迸裂开来,鲜血染红了肩膀。
又敲了几棍王队长才气喘吁吁的坐下,在手下的殷勤服侍下点了根烟,哈哈一声大笑起来。
“看不出你小子还挺耐打的。怎么样,现在愿不愿意签字了。”
赵庆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要签?”
“好!”王队长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我就欣赏你这样的硬骨头。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玩。接下来还有很多菜式等着你,什么红烧肘子,清蒸白鱼,牙签牛肉……你想试试哪一种?”
赵庆之眼神一凛,冷声道:“我要是你,一定不会这么做。”
王队长冷冷的与他对视,片刻后,在嘴角边扯出一个狰狞残忍的笑容。
“我要是你,也不会这么做。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学校的老师又怎么样?到这里就算天王老子你都给老子跪着!来啊!给他上菜!”
…………
…………
白家别墅,后院。
一个作贵妇打扮的女人坐在后院客厅中的沙发上,坐在她对面的人正是那天在大厅当面顶撞太岁的阿四。
女人坐姿端庄,眉宇间却紧紧的皱在一起,面相看上去有些刻薄。
白家后院除了家人聚餐外平时都不对外人开放,属于白家重地。能将阿四这种身份不高不低的人请进后院,这个女人的身份自然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她叫张萍,是白政生母,连太岁见了都要低头喊一声嫂子的人物。当年白政父亲替太岁挡了一刀身亡后,太岁便力排众议,将这一对孤儿寡母接到家里来住,并放下话来,自己的命是大哥救的,自己以后的财产也全归大哥骨肉白政所有。
换成别人做出此举,或许还有人会在背后非议。但太岁向来以义处事,所以没有人担心他会和嫂嫂发生什么不该有的关系。
而这么多年来,他们也确实一直相敬如宾。
张萍将一张银行卡推到阿四面前,说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张姐,我帮白家做事是应该的,这钱我不能要。”阿四连忙将卡推了回去。
“让你收就收着。没别的意思,还是你觉得拿我一个寡妇的钱说出去不好听?”
阿四脸上闪过一阵为难,犹豫片刻只能拿过银行卡,叹了口气道:“那就谢谢张姐了。”
将卡放进口袋,他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张姐……我们瞒着白爷做着些事恐怕不太好吧?”
“哼。”张萍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那赵庆之的父亲不就是当年帮过我小叔子一次么。怎么,我儿子都被人害死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为他报仇还不太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四尴尬道。“只是……”
“没什么只是。”张萍眉头一挑,声音变得十分尖锐。“我陷害他了?政儿的死本来就跟他有关!不就弄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么?他姓白的惦记着义气不敢去做,我去做还不行了?”
见她这么说阿四也不敢顶嘴,只是微微低下头的眼中却闪过一抹略有深意的眼神。
“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没你什么事了。”
阿四应了一声,喝完杯中茶,弯着腰在门外老管家的指引下走出后院。
待他走了不久后,门外又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嫂子……”
张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嘲风热道:“这不是太岁爷么,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作客?”
太岁叹了口气。走进来,却不落座,只是一脸凝重的站在一旁。
“怎么?”张萍笑道。“太岁爷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庆之的父亲是我恩人。”太岁说道。
张萍反讽道:“所以我和政儿就是你敌人?”
太岁摇头,说道:“大哥相救之恩这么多年一直未敢忘,只是嫂子你这件事做的着实有些不明智了。”
呯。
张萍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尖声喊道:“你明智!?你明智为什么不帮政儿报仇!?你记得他父亲帮过你,你不记得我家男人当年为你付出多少?你就这样看着他儿子白白去死然后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在外威风八面的太岁此刻却沉默的看着这女人将茶几推翻,杯子打碎,等她发泄够以后才深深的叹了口气,言辞恳切的说了一句。
“我相信赵庆之永远都不可能亲手去杀政儿,真要这么做的话,他有无数种方法让我们不至于怀疑到他头上。因为你们不清楚他背后拥有多么恐怖的能量,更不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太岁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我却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