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血。
被狙击枪擦伤溅射而出的血。
甫一倒地,赵庆之还没来得及顾上肩膀的伤口,那种被杀手盯上的强烈危机感便再次浮上心头。
不敢有片刻犹豫,他一把将唐秋雨搂入怀中,自己挡在她上方,双腿一蹬地,两人便凌空窜了出去。
啪。
下一秒,两人刚才停留的位置便再次出现一个弹坑。碎裂的弹片弹飞空中,打在一旁架子上的花瓶,花瓶发出哗啦一声便碎了一地。
川味馆的其他食客诧异的看着这里,对两人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说地上淌着一滩血迹,但在华夏这种枪支管制极为严苛的国度中枪击什么的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遥远,所以下意识的,他们就把那滩血迹当成了番茄酱。
赵庆之咬着牙在肩膀周围的几处穴位一阵揉搓,几秒过后原本血流如注的伤口便神乎其技的停止了流动。
虽然危机尚未解除,但一开始那种被杀手盯上导致寒毛倒立的感觉却是降低少许。
看来这位置是那个狙击手的死角。
看了一眼唐秋雨,赵庆之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唐秋雨离开时身上突然出现的那个红点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红外线瞄准仪。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发疯般的冲向对方。
赵庆之来中海这段时间树敌不少,如果这杀手是冲着他来,那还情有可原。但冲着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校长来,这又是几个意思?
躺在他怀中的唐秋雨至今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处境是何等危险,只是呆呆的摸了摸被鲜血染红的嘴唇,然后又看了一眼赵庆之肩上的伤口,接着才发现两人姿势竟然还是和刚才一样搂抱在一起。
眼神一阵慌乱,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身体往一旁挪了少许,离开了那个仿佛能带给人安全感的怀抱。
赵庆之看着窗外,假装没发现她微妙的表情和动作。
“疼吗?”唐秋雨突然问道。
“------还可以。”赵庆之随口回了一句。被枪打中以后疼不疼------这种问题估计只有女人才能问的出来。
“这就是你口中的江湖人士?”
“这是一个不怎么专业的杀手。”赵庆之苦笑。“你什么时候见过武侠片里的江湖人士会拿枪把对手突突突掉的?”
“哦……”唐秋雨应了一声,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她有些奇怪。初次遭遇枪击,过了最开始那一阵子之后,自己心里竟然找不到半点紧张的情绪。甚至刚才令她愤怒到拂袖而去的“江湖”二字此刻竟然也产生了相信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赵庆之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
至于要为这种心里转变找个理由……或许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去怀疑前一刻才用身体为自己挡子弹的男人吧。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姐夫,以后也只能是她的姐夫……
唐秋雨默默的为自己找了一个答案。
抬起头,她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开枪的杀手不专业?”
赵庆之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看了她一眼,又放了回去。
“他如果专业的话瞄准你的那一枪就不会用上红外线瞄准仪了。真正的专业杀手都是靠风向等一系列数据精算出开枪的位置,要今天来的是这样的人我根本来不及救你。”
“你的意思……他是来杀我的?”唐秋雨表情十分诧异。
“对。”赵庆之点点头,问道:“你平时有得罪什么人吗?”
“有,还很多。但你见过现代职场片里的职员会拿枪把他们的竞争对手突突突掉的吗?”
“---------”
这女人不能有点紧张感吗?现在明明很危险她竟然还惦记着用自己的话来反击自己。
赵庆之十分无语。
他无语,川味馆的老板更无语。
这两个年轻人在搞什么?先是大庭广众之下扑来扑去,接着又撞坏自己一个花瓶,现在还窃窃私语起来------这是最近新流行的秀恩爱方式吗?
老板觉得自己根本不能忍!
他放下账单,快步的朝这两个小年轻走去。
赵庆之眼角余光发现这情况,却是皱起眉头,厉声喝了一句:“站住!太岁帮办事,不想死就站在那别过来!”
他没有说外面有个虎视眈眈的狙击手,因为这种话听在普通群众耳中与新闻主持人说房价要下调到常人能接受的水准一样------经常听说却从不曾见。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扯出太岁这张大虎皮来用用。
果然,一听他是太岁的人,老板心中虽然多少还有几分狐疑,但却老老实实的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
“再退后。”
老板往后移了一步。
“再退。”
老板又退了一步。
见他大概已经离开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