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怨毒的眼神扫过站在原地遥遥对峙的两人,他不发一言,转身便往自己的车上走去。
一轰油门便逃也似得调头离开。
由始至终赵庆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反而盯着白映秀,笑吟吟的问道:“你不去看着他?”
“这不是正好应了你的意么。”白映秀瞪他一眼,有些想把身边藏的刀全砸到那张可恶的脸上。
今晚从头到尾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都在挑拨她和表哥白政的关系。若说之前两人的关系尚有回转余地,那在他之前那句话说出口后则是彻底被堵死,这也是她一听到那句话便出手攻击的原因。
她能分辨什么话是忠言,什么话是挑拨,白政却不能……所以她此刻不宜,更是不能出现在白政面前。因为这样做只会再次刺激到那个小心眼的表哥。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让人非常无奈的事。
今夜过后,白家又将何去何从呢?
“聪明却没手段的女人大多成了情妇,不聪明却有手段的大多成了弄权小人,既聪明又有手段的女人若是再加上一个愚忠,而且还忠错了对象------那么下场唯死而已,唯一的区别就是早死和晚死罢了。”赵庆之轻笑两声,双手一扬,丢起几个闪闪发光的物体,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白映秀凝神一看,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身上,面色微变。
匕首。竟然是她藏在身上的匕首!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六把……
若取走这些匕首时对方心存杀意……一念及此,她光洁的额头上不由滑落一滴冷汗,滴在长长的睫毛上,颤啊颤的。
罗连城摇了摇头,转身欲行。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要回去好好捋一捋家族接下来的应对方案。
韩森也失去了再挑战赵庆之的兴致,嘀咕了几声,搂着身边的女郎和一众好友陆陆续续离开。
天狼山道,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
…………
半小时后。
天狼山道的另一条岔路,白政离开的方向。
呯!
一颗子弹宛若流星打在缓慢行驶的R8跑车轮胎上。
吱——哐——
刹车带在道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焦土,总算是反应的及时,没有让车翻下山崖。
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而近。
车门被打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站在门外,轻声叹了口气。
“何必呢?直接这样翻下山崖摔死对你而言不是更好吗?”
鲜血溢出车厢,意识渐渐模糊的白政呻吟几声,往门外看去。
冷风吹拂,天空中的乌云被吹散,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照清了黑衣人,也照亮了那把枪。
“是你……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竟然是你!想我死的人竟然是你!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摇了摇头,喟然一叹。
“直接出车祸死了多好?何必让我亲手结束你呢……”
“我不明白。”白政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狰狞。“你为什么要杀我!?”
“要怪,你就怪赵庆之吧。谁让他不按剧本走呢?按照一开始设计好的,他出狱的那一天你就应该和他结怨,然后在川味馆再加深仇恨。以你的性格,事后肯定会报复,最终于今晚死在忍无可忍的赵庆之手中……可惜啊,可惜他最后还是放过你了,所以只有我亲自下手了。”
“赵庆之——!”白政根根寒毛倒立,浑身泛起一股凉意。“你真正想下手的人是他!?”
“不然呢。”黑衣人微微一笑。“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巧在郊外和他遇上?又会这么巧的和他在川味馆相遇?甚至------撞死那小女孩的司机,呵呵,我当时可是设计了无数后手让你激怒他,想不到你还是自己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不过倒也帮我省了不少事,毕竟安排这么多群众演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你们……为什么想对付赵庆之?”白政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
“因为想他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黑衣人套上洁白的手套,手枪对着车里,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再见了,白政。”
呯。
一声枪响,激起林中无数野鸦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