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秀陷入沉思。思的是如何回答,虑的是话中深意。
可这样一副场景,放在白政眼中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意思。
可堪大用,不识人心。
这是岭南枭雄段王爷对白映秀的第二个评价。
若白家团结一心,那么有女映秀,可保白家三十年安稳。
若后方起火------
那便是南北之龙皆可过江!
中海安稳,取决于白家团结于否。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若算上白家侄儿,那难度可是堪比登天。
无论太岁与白政是否亲若己出,一个外家子弟爬上如今高位,总归会比常人更容易患得患失些。
白政对此深有体会。
白家,终归是白映秀的白家。
想要一朝登顶,取得太岁的继承权,白映秀将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对于这句话他也表现的格外敏感。赵庆之这话一出口,他看向表妹的眼神便带上了一丝丝的警惕,一丝丝的戒备。
未久,白映秀问出了与上车之前完全相同的问题。
“你对自己很自信?”
“是的。”赵庆之笑着给出了一模一样的答案。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白映秀的表情与心境却与开始完全不同。
若说一开始她的语气是调侃,那么这次的语气就是询问。
认认真真的询问。像是在与一个她认定不会说谎的对手探讨,你觉得自己能赢我?
而对方的回答是------肯定!
沉思片刻,站在白家的角度,白映秀给出了自认为最正确的回应。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白政道歉时只能你我在场。”
在她看来,这是今晚这场闹剧最好的选择。
仅有两人在场。这样维系了白家面子的同时,又给了赵庆之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至于让父亲在故友之子面前难做。
甚至退一步来说,还能给白家未来的继承人白政一个教训,让他稍微收敛一些傲人的脾性。
想法是好的,应对方法也没错。
但她却忽略了这件事主角,白政的想法。
一个内心既脆弱又敏感的人在将眼前唯一自己人认定为阻碍者时会怎么做?
白政用他的行动给出了最直观的答案。
咔嚓。
上膛声响起。
白政举着一把手枪,直指赵庆之,脸上笑容说不上是狰狞还是解脱。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在川味馆那次没有开枪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