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停在终点上。
熄火,灯灭。
这次白政看的真真切切,领先的那辆车的确是------赵庆之!
与韩森带来那群兴高采烈欢呼出声的朋友不同,他面若死灰,不敢相信自己双眼所看到的事实。
表妹输了?
白色死神输了------输给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乡下人?
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白政咬牙切齿的走到车边。正准备出声斥责,门却突然被推开,一脸苍白的韩森从里面走了出来。
站在地上,感受着脚踏实地的感觉,韩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胃里不断抽搐欲呕的感觉也压下去少许。
“谁赢了?”白政急声问道。
韩森看了他一眼,皱眉回道:“你不会自己看吗。”
“是不是赵庆之耍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才赢的?”白政黑着一张脸。等待着韩森说出他内心期待的答案。
哪想对方的回答却是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下三滥的手段?”韩森冷笑两声。“你是对自己表妹没信心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三滥的手段什么时候足以左右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了?”
对事不对人。
他虽然不喜欢赵庆之,但却不妨碍他佩服对方的本事。
他不信鬼神不信唯心,唯独尊重强者。
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又怎么能让人轻易玷污?
军人不比政客,他们骨子里讨厌这种颠倒黑白的行为。
说完这些话,韩森便搂着同行而来的女郎走到一边。他要喝点酒来平息自己内心的兴奋,他要喝点酒来点燃自己的战意。
这场比赛不仅刺激到了白政,同样也刺激到了他。
没有前者的心怀怨恨,没有前者的心生妒忌。
更多的,却是热血沸腾,见猎心喜。
等和白家人的事情处理完,他要挑战赵庆之。
无关胜负,只为那场令人心生向往的战斗,只为还他当时将自己轰飞那惊才绝艳的一拳。
门开,一双修长的美腿踏足地面。
白映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她静静的走到赵庆之车边,敲了敲车窗。
赵庆之也下了车,站在她面前,与其四目相对。没有胜利者的骄傲,眼中有的,仅是对强者的尊重。
无论是车技还是心态,面前这个女人都值得他给予这份尊重。
白政阴毒的看了赵庆之一眼,走到白映秀身边,说道:“表妹。这场比赛的结果我------”
白映秀摇了摇头,打断他后面的话。
“这场比赛,是我输了。”
说完不等白政有何反应,她又看向赵庆之,眼神中有着点点疑惑。
“你四年前参加过明珠举办的法拉利大赛吗?”
“忘了。”赵庆之回道。倒不是刻意调侃对方,实在是他真的不记得了。
白映秀抿着朱唇,有些失望,旋即诚恳道:“这场比赛我输了。如果在拳脚和攀岩上你还能赢我,我就兑现自己的承诺。”
白政脸色大变。
他知道这位表妹好强的性格,更明白她言出必行的风格。
输了比赛,就要兑现承诺。
让白家人去称呼一个外人作“主人”?
简直太疯狂!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赵庆之玩味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什么?”白映秀问道。
赵庆之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突然抬起手指着她身后的白政。
“你只要让他去那位小姑娘病房前跪下道歉,再向她的家属认错,剩下的两场比赛就算当作我输了也未尝不可。”
“不可能。”白映秀想都没想就给出答案。
白政与她不同。无论多么胸怀韬略放眼山河一锦绣------她毕竟还是个女儿身。
投胎错了,后面的一切都早已被注定。
她可以因为自己的失败去兑现承诺,白政却不行。因为白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只能是白政。
让白家的继承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
这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若放在变故初生的时候,这样做或许能博得一个亲民的美名。可放在现在……
就像她一开始想的那样。
迟了一步,许多事情就永远的迟了。
赵庆之抽着烟,走到跑道边。放眼望去,偌大中海尽收眼底。
“愚忠愚忠。为何要将愚字排列于前,不言而喻。”
“你想说什么。”白映秀皱起好看的眉头。
赵庆之看着她,若有所指道:“古有桂英可挂帅。白家当家之位,有能者居之。你认为太岁心里没个衡量轻重的杆秤么?”
句句诛心!